作为正牌前锋的蓝玉无比激动,看到了大外甥那叫一个开心,“茂儿!”
“舅!”跳下马背的常茂杀气凌厉,“鞑子皇帝呢?”
“在前头休整!”双刀将王弼迫不及待的说道,“曹国公呢?”
“半个时辰后就到。”常茂带来情报,“只是曹国公率军先行,算起来咱们合兵也无非只是四五万,够吗?”
蓝玉信心十足,“够了!咱们是精兵强将,鞑子那边统共也就是七八万人!”
常茂都愣住了,觉得不可思议,“七八万人?鞑子皇帝成什么寒酸模样了?”
七八万人听起来很多了,可是最大的问题是游牧民族的特点是可兵可民,这七八万人里头很多人算不上职业军人。
但是明军这边不一样,即使有辅兵等等,但是基本上都是卫所兵,这就是职业军人。
王弼非常庆幸的说道,“还好咱们没有放弃,一直在不断搜索。”
要是其他人这么说,蓝玉肯定会觉得这是在邀功。但是王弼这么说了,那也就是说了而已。事实上蓝玉确实觉得已经追到起辇谷,依然没有找到鞑子主力的痕迹,他都打算换个方向继续去寻找。但是王弼坚持继续搜索,这才有了重大发现。
千万别觉得只是铺开了找、不断讯问一些俘虏就可以知道情报,这一路蓝玉命令大军穴地做饭,防止北元发现烟火。
这位性情比较嚣张跋扈的永昌侯在战场上十分谨慎、仔细,不留下任何破绽,这也是他能找到北元大军的根本原因。
常茂到了,李文忠很快也到了。
“曹国公。”
蓝玉激动的上前,他岁数比李文忠小一岁,军功更是没法比。
嚣张跋扈那是在别人面前,在李文忠跟前,蓝玉就是个有点资历、有点能力的先锋大将而已,没任何嚣张的本钱。
李文忠也不客套,“永昌侯、定远侯,可确定了那便是鞑子皇帝?”
“人数有七八万之众,随行车马、辎重甚多。”蓝玉斩钉截铁的说道,“曹国公,此时此地在漠北,再难有其他人有如此队伍!”
蓝玉的话听起来有些武断,但是李文忠露出了笑容。
实际情况就是如此,现在的北元很难再有一个部族组织起来七八万的人马。
最主要的是北元皇帝走到哪,随行的辎重等等就跟到哪,这也算得上标志性的特点。
这些“辎重’可不只是粮食而已,同样包括宝玺、图书、牌面等等一系列东西,基本上就是载着“皇宫’在草原四处游荡。
李文忠继续问道,“可打草惊蛇了?”
“鞑子尚且全无防备,多半是不信我们能追到此处。”蓝玉露出得意笑容,“曹国公,这些鞑子也是胆大,知道和林北破,还敢如此慢悠悠!”
李文忠这一下倒不太认可了,“这反倒是鞑子的手段,按理来说他们该从南方返回和林。这一路反倒是避开了咱们的搜索,悄无声息的躲在了这里。”
蓝玉闻听此言愣住了,转念一想觉得有道理。
他是觉得鞑子皇帝胆大,火烧屁股了还敢躲在狼居胥山南麓。
但是转念一想,鞑子皇帝数万人马居然从明军的三路大军一路遮掩行迹、逃到了距离和林不算太远的地方。
这才是手段,还真的不能小看了这些草原上的游牧民族。
“他们以为我们很难深入草原,觉得咱们缺乏补给。”李文忠分析说道,“洪武五年咱们同样是三路大军,虽说有些战功,但是咱们打了就走、杀伤鞑子将士,他们多半以为咱们这一次依然如此。”作为数次北伐的将领之一,蓝玉和王弼自然也能理解李文忠的说法。
第一次北伐是将鞑子赶出中原,是明军连破开平、应昌这两大“陪都’,让鞑子失去漠南的控制权、只能退居漠北。
但是洪武五年的第二次北伐,明军兵强马壮、精锐尽出,逼死了王保保、兵锋一度直逼和林,看似是大胜了。
不过在北元的眼里,这似乎也只是明军的又一次「清剿’,明军难以在草原上长久停留。
杀伤了北元的有生力量就走,这不只是明军的战术,这也是中原王朝强势时对草原游牧政权的常规战争方式。
或许此刻的北元上下觉得明军破了和林就觉得已经立下奇功,现在正忙着有序的退出草原,准备在水草丰美的漠南驻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