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元虽然损失不小,但是只要人在、牛马在,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又能恢复元气了。
谁都没错,一些固有的观念会影响一些判断而已。
李文忠看了看常茂,“给你两千人马,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常茂顿时激动起来,抱拳领命,“末将遵令!”
蓝玉和王弼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们不太关心常茂“该做的事情’,最主要的是他们不认为李文忠会坑常茂。
“你二人即刻点齐本部兵马,埋锅造饭,不要吝惜辎重粮草。”李文忠更加直接的下令,“将士、马匹都都休整好,你二人为先锋。开战之时,你二人率部直冲北元大营!”
如果这个任务给其他将领,或许会有人担心这是在害人。
直取中军大营,这是开战就要去直接打水晶,难度和凶险不言而明,甚至算得上火中取栗。但是蓝玉激动万分,他早就看傅友德不顺眼了,一直认为傅友德能封公是运气好,尤其是不服气现在军中都说颍国公傅友德是天下第二勇猛。
你傅友德取了灭明夏首功,又率军讨平云贵,这事情我没法子和你比。
现在我直取北元鞑子皇帝的中军大营,让天下人看看永昌侯的手段,让天下人知道什么叫做天下第二悍勇!
王弼也激动万分,双刀将之所以和蓝玉成为最佳拍档,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胆大心细的人。现在直取中军大营,那是给他立功的机会。
凶险?
打仗哪有不凶险的,如果能够一举凿穿鞑子的阵型、直取中军,甚至是俘获鞑子皇帝,这样的功劳足以封公,这才是封候拜将的意义!
李文忠在安排着任务,常茂这憨货忽然问道,“大哥,我去哪啊?”
蓝玉恨铁不成钢,“去哪?你自己看看鞑子皇帝倘若想逃能去哪?”
常茂理直气壮的说道,“草原辽阔、这边山又多,我人生地不熟的,我哪知道他们朝哪跑!”这就是蓝玉想要成为“天下第二悍勇’的原因,除了崇拜常遇春之外,也是因为常茂实在靠不住。常茂继续说道,“鞑子皇帝都能跑,前一个皇帝从魏国公手里跑过,从我爹手里跑了,又从保儿大哥手里跑过,我能不担心么!”
虽然战事紧张,但是李文忠等人都给常茂逗笑了。
元顺帝当初逃出大都,那可是连夜连太庙牌位都收集好,带着太子、后妃及一百多名大臣出奔上都。到了上都开平,面对常遇春的来势汹汹,元顺帝又跑到了应昌。
到了应昌更不用说了,元顺帝连嫡长子、后妃、丞相等都丢了,他一溜烟的跑掉了。
虽说现在这位是天元帝,是继承了兄长元昭帝留下来的汗位。
但是这兄弟俩都是人才,当年都跟着父亲元顺帝一路奔逃,算得上经验丰富了。
“这倒也是,他们倘若逃了,追杀数百里、千余里都未必能追得上。”李文忠有感而发,“当年我派精兵穷追数百里,都未曾抓住这些人。”
蓝玉立刻补充,“当年国舅去了庆阳,特意安排人去狙击贺宗哲,结果那人还是跑了,从大军围剿之中跑了!”
这话半真半假,贺宗哲跑了是真,但是这件事情不是马寻安排的,但是名义上是他的“功劳’。李文忠仔细看着地图,“两面夹击,我想他们也无多少退路。常茂且等等,你先去选马,一人三马!”常茂喜笑颜开,这就是此前连破一些蒙古部族的好处。
虽然不是所有的马都是立刻能骑,优秀的骑乘马、战马都得驯好了才能骑,但是进了草原也有补充。最主要的是常茂的身份特殊、任务特殊,他的一系列装备、配给都是优先给,而且给的最好。常茂喜笑颜开的去选马了,李文忠严肃说道,“倘若你们冲进中军,兵荒马乱的鞑子皇帝不及逃跑为乱军所杀,这是好事。”
蓝玉和王弼都愣了一下,这事情不合常理啊,不该是俘虏吗?
而且看样子,常茂的任务是专门去抓逃跑的元帝才对!
“曹国公。”蓝玉不懂就问,“先不说鞑子皇帝会不会见势不妙就跑,真要是破了中军,他跟前肯定也有人护着。”
“你不杀让他跑了,那就是常茂去杀。”李文忠看向蓝玉,“常茂受他舅舅之命,不准备带着个活的元帝回京。倘若有事,弹劾的可是我舅和常茂。”
王弼看了看蓝玉,一下子也理解了。
别管是“常茂他舅’还是李文忠的“我舅’,那都是马寻。
蓝玉瞬间咧嘴,“那我能杀就杀了,兵荒马乱的元帝说不准要换衣裳逃跑,不及辨认就给宰了。肯定不给小弟添乱、肯定不会牵连他!”
我皮糙肉厚的不怕打,小弟和常茂可不能有风险、被弹劾。
再说了,我乱军之中杀了元帝,这也不是罪过,又不是擒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