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基地一共有八百人,粮食最多撑到极寒过去。”
“但是极寒过去之后呢!零下百度,但你们基地煤炭够不够,你们基地房子,扛不扛得住?你那些手下嘴巴吃什么?他们能不能扛的住。”
铁鹞子,鬓角留下了冷汗。
“我给你两条路。”
云峰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带着你的人,并入凛冬城。你的摔跤队改编成纠察队,你还是队长,负责维护基地治安。”
“第二条路呢!”铁鹞子接着问道。
“没有第二天。”云峰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
军大衣下摆扫过,地下厚重的积雪,“八百个老弱妇孺,跟着你,是把命全部押在你的身上。你今天要是为了面子说不,我就让你这八百人看着,他们的头,是怎么为了一点虚名。把他们的活路堵死的。”
铁鹞子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单膝跪地,抱拳:“凛冬城,纠察队,全体听令。”
..........
第七天,极寒正式降临。
这一天,天地变色。
先是刮起十二级寒风。
十二级狂风卷起雪粒子横着飞,打在脸上就像刀割一样。
然后是气温,温度计上的水银柱,疯狂下坠。
零下七十度,零下八十度,零下九十度..........
最后定格在零下一百零三度。
暴露在外的钢铁,手轻轻一碰,脆得就像面条一样,瞬间断裂。
吐出唾沫,落地成冰。
天地之间,瞬间被寒风和鹅毛大雪淹没,能见度不足三米。
凛冬城内,地热管道嗡嗡运转,发电机房,彻夜轰鸣。
中央供暖区,维持着零上十八度左右。
云峰站在医院顶楼的了望窗前,俯瞰全城。
一万四千名幸存者,在这座城里彻底活了下去。
食堂里排着长队,人人手里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
作坊区叮叮当当,工匠在赶制雪地装备。
纠察队冒着风雪巡逻,幸存者的孩子们,则是在腾出来的教室里上课读书。
陆政廷站在他身后,忽然感慨道:‘一个月前,我以为这个基地存活不下来,以为我会与基地共存亡。’
“现在呢?”云峰问道。
“现在吗?”陆政廷看着窗外的风雪,“我觉得,如果不发生意外的情况下,还能苟活个几十年。”
云峰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已具雏形的人类幸存者基地。
深夜的寒风中,几盏灯火,依旧在顽强地亮着。
就像着末世日里,永不停息的希望。
极寒彻底稳定下来后,人们也终于在这冰天雪地中找到了安稳。
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云峰穿着星际时代特制的保暖服,驾驶着雪地车在全国游弋。
凡是遇到幸存者,他都会带回基地;同时,他不断从空间里取出粮食,也在基地里反复试验寒冬种植。
经过数十年的坚守与努力,基地终于种出了寒冬末世降临后的第一株绿色植物。
那抹嫩绿,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动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开始慢慢适应这极寒环境,逐渐建立起自给自足的能力。整个星球,已彻底陷入白茫茫的冰雪世界。
在这个世界,云峰选择了独自一人。
当生命走到尽头时,他将这些年收集到的所有物资和资料全部整理好,留给了基地。
然后,他转身离开这个小世界,前往下一个世界。
风雪依旧,只是那个身影,彻底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