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那这侥幸的代价,你不打算付了?”
“我自求从上官郎君除名,退出血泪之试。”上官末语气坚定,重复了上官止同样的决定。
“好,好,好。”西尔法被气笑,却意外没有横生枝节,利落答应下来,转身欲走,“你们都不听人话,那就按你们的办吧。”
“不!不行!”这下轮到上官止急了,“哥,别这样,别……就非要这样?没有别的路?”
西尔法闻言,脚步一顿,一直憋着的一口闷气终于爆发,“有啊!可你俩愿意听么?”
看到兄弟俩震惊的表情,西尔法大大翻个白眼,“我是定了血泪试炼的日子,可我有说让你俩兄弟相残?”
兄弟俩面面相觑,西尔法翻了个白眼,“我在你们眼中竟不讲道理到如此程度?”
见兄弟俩仍一脸不可置信,西尔法越发来气,“你俩是历来上官郎君中天赋最高的,我这么多年悉心栽培,当然两个都想保存。且你俩上场,一个想死,一个不想杀,两边都怠工提不动刀,能出什么服众的结果?你们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血泪试炼为的到底是什么!”
“血泪试炼……不需要我们兄弟对决?”上官止瞪大眼睛,眼泪也跑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复述一遍。
西尔法继续解释,“同期对决只是最优解,不是唯一的解法。只要能达到血泪试炼的目的,我能为你们找来更适合的对手。”
听到事情有转机,上官止瞬间来了精神,飞快擦干净脸上泪水,正襟危坐,脸上恢复往日那副无辜乖巧,甚至有点笑意,说出让众人咋舌的话,“那……方才……可否当无事发生?”
西尔法早知此子有两副面孔,却没料到如此众目睽睽下,依旧明目张胆切换自如,一时啼笑皆非,摆手,“行,你都能当方才无事发生,我有什么不能的。”
不远处的容月卿,上一刻还在琢磨要不要帮这两兄弟一把,看到上官止如此行事,气不打一处来,拉慕少白叮嘱,“往后,少跟这种毫无底线、恬不知耻的人打交道。”
慕少白撇撇嘴,一脸了然,“早看他不顺眼,之前不过没机会戳破他那张画皮罢了。”
小时候早有来往,慕少白早清楚两兄弟的真面目,平日只想与上官末结交,打心底瞧不起上官止。毕竟上官末是惹人嫌的明骚,上官止是要人命的暗贱。
这不——
听了西尔法的话,上官止眼睛亮得惊人。西尔法不仅明确宣布,不追究他暗杀之罪,答应为他血泪之试更换对手,甚至特意承诺,待试炼结束,他与张小花的婚事如期举行。
一想到对手不再是上官末,上官止自信能毫无顾忌放手一搏,此前的慌乱、绝望如风消散。他嘴角一扬,脸上恢复阳光灿烂,无事人一般,实在让知情的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