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大白也松一口气。嗅觉灵敏的她,早被熏得难受,巴不得上官豹赶紧收拾残局。
放松下来的柳曲默,总算有了思考的余暇,奈何双手被铐无法打手语,只得艰难开口,声音暗哑干涩,“宗女让你来的?”
上官豹手上动作一滞,不善作伪的他摇了摇头,继续擦拭柳曲默的肩膀。
柳曲默闻言,挣扎着想躲开,紧张得话也清晰几分,“你出去吧!你本就不受宗女信任,如今阳奉阴违,更要遭她嫌弃的。”
上官豹拉住他想躲开的胳膊,手上动作未停,“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晚了,不如让我一次收拾利落。说罢,还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不用了……”柳曲默别开脑袋,“我的罪孽,就该独自承担。”
“可否告诉我,曲清是如何死的?”上官豹脸阴沉下来,“你打算这么一辈子活在他死亡的阴影下?”
生怕上官豹就此与他绝交,柳曲默吐露埋藏多年的秘密,“如若我告诉你,他是自杀的,你信么?”
“我信。”上官豹毫不犹豫,“你若下得去手,就不会愧疚如此。”
上官豹从不信柳曲清、柳曲默会自相残杀,哪怕心有疑惑,却从不过问,不过曾窥视到端倪,“柳曲清曾向我透露万蛊噬身之事,如若属实,他本就没有活着离开死域的希望。”
柳曲默哭得更难过了,“怪我,是我害死了我哥……”
“记得我们进死域前许的愿么?”上官豹一边问,一边为柳曲默套上替换的干净衣服。
进死域,十死无生,故而进去前,上官豹、上官末、柳曲清,一起向星空毫无顾忌说出那些藏于心底难以启齿的愿望。
上官末说,若能活着回去,便向心上人表白,哪怕倾尽所有,也要将其抢到手。
上官豹说,若能活着回去,便兑现与西尔法的赌约,用余生守护他的女儿,弥补没能保护好弟弟的遗憾。
柳曲清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报仇!
而当时被默认为哑巴的柳曲默,没人知道他有否许愿,更不知他的愿望是什么。
上官豹为柳曲默铺好被褥,隔绝符咒的烧灼;垫了枕头,缓解他头部悬空的压力;再给他盖上御寒的薄被,让他能安稳度过这个晚上。
做完这一切,上官豹才问,“你有没有未了的心愿?”
此言不知戳中柳曲默哪个泪点,非但没有激起他的求生欲,反而越发愧疚,哭得撕心裂肺。
“阿豹,我不配做你的好友,我不配做容月卿的义子……我做出那种事……我根本不是人!我活该被千刀万剐,你不用再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