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说：“是啊，昨儿晚上月色好，我一个人就着月色喝了半坛。”

李清霜气得跺脚：“爹，你怎么能独吞！至少给我留一碗尝尝啊！”

李太白笑了：“那坛还剩半坛，埋在后山那棵老槐树底下了，你要喝自己去挖。”

李清霜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去了！”她说着一溜烟跑了，衣角带起一阵风，跑出老远还能听见她嚷嚷着喊人借铲子。

李太白望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低声道：“这丫头，跟个酒虫似的。”

这一日，玄水门的林长老来拜见：“老祖，门主听说老祖酿了仙酒，特命晚辈前来讨一坛。”

李太白说：“讨酒？雨门主倒是好灵通的消息。”

林长老笑道：“门主说了，老祖酿的酒，便是琼浆玉液也不换。”

李太白哈哈大笑：“雨门主过奖了。你回去告诉她，等我再酿一批，送她两坛。”

林长老大喜：“多谢老祖！”

送走林长老，李太白回到后山，站在那棵老槐树下，低声道：“看来这仙酒的名头是传出去了，往后怕是有不少人要来讨酒。”

他摇了摇头：“罢了罢了，酒是给懂酒的人喝的，多酿些便是。”

他说着撸起袖子，又开始酿酒。这一次，他酿了十坛，一边酿一边自语：“这酒得用灵泉的水，灵米得是三年份的。”

他手上动作不停，嘴里接着念叨：“灵果要挑九成熟的，灵花须在清晨采摘，火候要文火慢煮，一分也急不得。酿酒如修行，急则不成。”

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乱，十坛酒一坛一坛封好，拎起铁锹走到后山各处，一坛一坛埋了下去，分别埋在不同地方。他拍拍手：“这样便不怕那丫头一次挖光了。”

远处，李清霜正蹲在老槐树底下，挖出那半坛酒，拍开封泥深深一嗅，眼睛都亮了：“好香！爹酿的酒就是好喝！”

她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舒服！比那醉仙魔还好喝！爹真是宝藏老头！”

她说着又灌了一口，那坛酒很快就被她喝了个精光。她打了个酒嗝：“完了，被爹知道怕是要骂我了。”

她眼珠一转，挖了个坑，把空坛子埋了回去，填得严严实实，拍了拍手：“这样爹就发现不了了。”说罢做贼似的溜了。

第二日，李太白去老槐树底下看，看着那被填过的新土，笑了，低声道：“这丫头，还以为我发现不了。也罢，一坛酒而已，她高兴便好。”

他说着转身走了。远处的树丛里，李清霜探出脑袋，看着李太白走远，松了口气，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幸好爹没发现。”她舔了舔嘴唇，“那酒真好喝，下次还要去挖。”

她又想起什么：“不过爹说这酒要窖几年才好喝，我这一口气喝光了半坛，岂不是糟蹋了？”她想着有些心虚，低声说，“要不回头给爹酿几坛赔罪？”

“可我这手艺，怕是酿出来爹都不敢喝。”

她挠了挠头：“算了算了，还是去后山挖爹埋的酒吧。对了，爹说酿了十坛，埋在别处了，我得去找找。”

她猫着腰，在葫芦山上东挖挖西挖挖。这一日，葫芦山上时不时便传来一声酒坛出土的轻响，以及李清霜惊喜的欢呼。

傍晚，李清霜抱着一坛酒坐在山巅，喝得脸蛋红扑扑的。她望着天边的晚霞，眯着眼说：“这日子真好。爹化神了，南大陆太平了，还有喝不完的好酒，这辈子值了。”

山风把她的话吹得零零散散，一路飘到山下，惊起一群归巢的鸟。她也不在意，晃着酒坛，又给自己满上一碗，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晚霞映着她的笑脸，那笑容比晚霞还要灿烂，还要亮堂几分，把天上的云都衬得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