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玄水门讲道(1 / 2)

玄水门坐落在南境,依山傍水,灵气盎然。

这一日,玄水门山门前张灯结彩,门下弟子一早就洒扫庭阶,把山道冲洗得干干净净。雨璇玑率门中长老弟子数百人齐齐在山门前迎候。

远远地,天际两道流光由远及近,正是李太白与李清霜。

流光落在山门前,雨璇玑连忙上前,躬身道:“老祖大驾光临,玄水门蓬荜生辉。”

李太白说:“雨门主客气了,这一趟打扰了。”

雨璇玑说:“老祖说的哪里话,老祖能来,是玄水门天大的造化。”她侧身让路,“请。”

一行人入了山门。玄水门依水而建,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水光潋滟,清风拂过水面,送来阵阵荷香。李清霜看得目不转睛:“爹,这玄水门好漂亮啊。”

李太白说:“玄水门以水立派,门中的景致自然离不开一个水字。”

雨璇玑在一旁笑道:“清霜小姐若是喜欢,便在门中多住几日。”

李清霜连连点头:“好呀好呀,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地方呢。”

雨璇玑安排父女俩住下,当夜设宴款待。席间,雨璇玑敬了李太白三杯酒,忽然起身跪倒:“老祖,晚辈有一事相求。”

李太白连忙扶起:“雨门主何必如此,有话好说。”

雨璇玑说:“老祖,晚辈卡在元婴后期已有二十年,这二十年遍寻突破之法,却始终摸不到那一层门槛。晚辈想请老祖指点一二。”

李太白看着她,沉吟片刻:“雨门主,你的资质极佳,功法也无破绽。你之所以卡在这里,是因为你心里有一道坎。”

雨璇玑一怔:“心里的坎?”

李太白说:“是。你是玄水门的门主,肩上扛着整个宗门。你日日想的,是如何壮大玄水门;你夜夜想的,是如何应对各方势力。”

“你的心里装的全是门中大事,可你自己的道,你还记得吗?”

雨璇玑呆住了。

她的道?她修行三百年,一直在为玄水门奔波,从来没有想过,她自己的道是什么。

李太白说:“雨门主,你先把门主的担子放下,静下心来,问问你自己,你究竟为何修仙。”

雨璇玑沉默了。良久,她缓缓闭上眼睛,眉心隐隐有一丝光芒闪动。

水榭外的晚风停了,池水也静下来,仿佛天地都在等她一个答案。她修行三百年,头一次这样逼着自己,去看清心底那个最初开始修行的自己。

李太白看着她,微微点头,低声道:“有悟性。”

雨璇玑沉默许久,忽然睁开眼,缓缓开口:“老祖,晚辈似乎明白了一些。晚辈一直以为,修行是为了宗门。可原来,宗门只是晚辈的道所经的一程,晚辈的道,还是晚辈自己。”

李太白抚掌赞道:“好。雨门主能想到这一层,化神便有了三成把握。剩下的七成,要靠你自己去悟。”

雨璇玑深深一揖:“多谢老祖。”

宴后,李太白在玄水门留了三日,每日开坛讲道。玄水门的弟子围坐在水榭之中,听得如痴如醉。

水榭临池而建,池中游鱼时聚时散,几片荷叶随波轻晃。有弟子听得入神,手里的茶盏凉了也没察觉;有弟子边听边在玉简上飞快刻画,生怕漏掉一个字。

李太白讲的,是水之道。

他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这是道家经典之言。可你们玄水门的水道,却少了一个争字。水不争,是因为水知道自己的力量;水要争,便能化作滔天巨浪,淹没一切。”

他说:“你们修水道,要学的,是水的柔,也要学水的刚。柔时润物无声,刚时摧城裂地,这才是水的完整之道。”

台下寂静无声,玄水门的修士们一个个陷入沉思,只余池水轻响。

有位年长的长老听得眼眶发红,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后来被门务缠住,渐渐把道心磨钝了。今日一听,方觉那点初心还在,只是蒙了尘。

忽然,一位玄水门女弟子盘膝坐下,就地参悟。片刻之后,她的周身泛起一层淡蓝色的水光,竟当场突破了,从金丹后期踏入元婴期!

那水光在她周身化作一条小小的水龙,盘旋飞舞,引得四周弟子一片惊呼。

众人看得啧啧称奇。那弟子睁开眼,又惊又喜,跪倒在地:“老祖,晚辈卡在金丹后期十年了,今日听老祖讲水之道,一朝顿悟,竟然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