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风雨之后终见彩虹(1 / 2)

金钱玩家 鬼谷孒 2316 字 13天前

叩叩叩。

“进来。”

饭厅的门被推开,宝源栈的掌柜温绍棠走了进来。

宝源栈是费宝树在文咸西街新开不久的货栈,只做燕窝一个产品。

温绍棠走到费宝树身侧,微微鞠躬,“夫人,Peago季的毛燕到岸了。”

费宝树转过身,“温掌柜,Peago季是什么意思?”

“夫人,Peago是沙巴当地原住民伊达汉人的土话,翻译过来就是二造洞燕,相对应的还有Papas季,意思就是头造洞燕。”

“伊达汉人就是采燕工?”

“是的。”

“喔,毛燕的毛就是毛很多?”

“是的,毛燕的燕盏虽完整,却裹满燕毛,不能直接炖,需要女工把毛挑干净。”

“晓得了。”费宝树轻轻颔首,“第一批白燕盏礼盒什么时候能上柜台?”

“下个月中。”

“准备怎么定价?”

“二两装礼盒定价115元,散卖60元一两。”

费宝树稍稍停顿,“三天以后你再过来一趟,我告诉你预定数量。”

“好的。”

汇报完毕,温绍棠便离开,他忙着赶回货栈安排女工挑毛事宜。

费宝树悠闲地品茗,等胃不再那么涨,她去了一趟医务室,让大夫把了把脉,随即去了她的私人卫生间,小解后,从衣柜里取了一条新的红亵衣换上。

在衣冠镜前整理一下仪容,她进了金库,从脖子上取下红宝石金蝉子吊坠,挂在貔貅正上方的挂钩上,然后从另一挂钩取下一块红宝石斗战胜佛吊坠挂在脖子上。

“我佛慈悲,我佛贪痴,信女冼氏宝树只求十八把自摸。”

八号包厢里,谭端朝门瞥了一眼,不见有人,她抬起右脚往地板上跺,“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克费宝树,十八把一炮三响。”

大门外,唐瑛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跨出来,又立马收了回去,一脸凝重地望向大门,暗道一声,“不好,差点忘记戴法宝。”

她转头看向座位上躺着的金丝楠木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条红色丝绳编织的手链,套在手腕上,一点点往上撸,停在手肘上方收紧,用衣袖掩盖好。

“牌来,砸死费宝树!”

念了一句咒语,她推开车门下车,斗志昂扬地走向大门。

少顷,又一辆车子缓缓驶进停车场,最后一个牌搭子周梁彦玲到了。

她是周埈年的第二任妻子,周埈年是周焬年的堂兄,两兄弟亦官亦商,在香港政界拥有不错的影响力。

几分钟后,四个女人在包厢相会。

已经是老牌搭子,昨晚、今天下午又连着打了两场,没什么好寒暄的,坐定后,挑出东南西北四张牌一盖,谭端立马掷骰子。

骰子骨碌碌滚了几下,最终一个六,一个五。

谭端笑眯眯地说道:“十一,宝树东庄。”

费宝树坐的位子正好是她算好的今日财位,又是掷出十一,九成由她坐东庄。

周梁艳玲拿起骰子,包在手心里甩了甩,“越小越好,我要唐瑛的位子。”

唐瑛冁然一笑,“想得美,我不想动。”

“不动也要动,走。”周梁彦玲掷出骰子,一个一,另一个也是一,她哈哈大笑道:“心想事成,今晚我要大杀四方。”

唐瑛暗戳戳的翻了个白眼,心里犯难,东庄基本定了,北庄一定是周梁彦玲,她必须掷出一个比较大的数,争取坐到谭端的南庄,避免坐到周梁彦玲的西庄。

西庄是背门的位子,狗都不坐。

她拾起骰子,送到嘴边,吹了一口“仙气”,随即抛出骰子,目光黏着,看见一个六、一个五,也是十一。

她乐道:“南庄是我的。”

“我还没掷呢,别开心太早。”费宝树语气平和地说了一句,拾起骰子,随意地抛出,最终一个五、另一个也是五。

“嗬哈,西庄是你的。”唐瑛笑着起身,走向谭端。

费宝树表示无所谓,她的财运正旺,她坐哪里,哪里就是财位。何况,在她身边伺候的少女是锦鲤科分配的锦鲤沈棉沄,她百无禁忌。

四人换好位子,推倒牌墙重新洗牌,等码好牌,今晚的八圈开始。

做法归做法,谁都不想输,但一次输赢仅仅数百,无伤大雅,输赢只是小道,交际才是重点。

谭端理好手牌,再次扫了一眼,挑出东风打了出去,“东风。”

“腴腴那个囡囡呢?”费宝树理好手牌后说道。

唐瑛说道:“去星洲了,负责烟雨江南项目落地。红中。”

“烟雨江南呀。”费宝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天青色旗袍,“蛮不错的,天青色系列我订了三件。”

谭端瞥了一眼牌几上的茶碗,说道:“烟雨江南项目是冼先生的主意,七个大系列,四十九个小系列,每一款服饰都很受欢迎,冼先生做生意有一套,对服饰的见解也很深。”

“老爷是蛮懂衣裳的,我的衣裳款式基本是他选的。”

唐瑛朝她的旗袍看了一眼,“宝树,你是不是吃仙丹了,每次见你都比上一次年轻。”

费宝树咯咯笑道:“哪有什么仙丹,心情舒畅自然年轻。”

谭端幽幽地说:“有个年轻力壮的老爷,换了谁心情都舒畅。”

“怎么酸溜溜的,你想要,我分你一点。”

谭端捂嘴笑道:“你肯给,我就敢接。”

费宝树从牌几上端起盖碗,拨弄几下茶汤,浅呷了一口香片,咽下茶汤,淡淡地说:“等老爷出差回来,你到我家里喫夜饭,吃了夜饭,我出来打牌,你跟老爷想做什么做什么。”

唐瑛咯咯笑道:“嫂子,你有福了。”

谭端轻啐一口,“不要胡说八道。”

唐瑛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她敬重这位守寡半生的嫂子,却不认同其做法,她是从来不委屈自己的性格,当年同宋子文结合阻碍重重,她果断放手,李祖法非良配,她当分则分,容显麟合适,她不顾闲言碎语,勇敢奔赴,过了十几年琴瑟和鸣的夫妻生活。

自己嫂子守寡这么多年,真要和冼耀文发生点什么,她也不会多嘴诋毁,反而会帮着遮掩。

女人的一辈子很短,何必过得清苦。

周梁彦玲抬首瞧了一眼费宝树的旗袍,“冼太,这身旗袍很适合你穿。”

费宝树回了周梁彦玲一记笑容,随即望向唐瑛,“阿瑛,我还不知道江南烟雨七个系列取自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