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进来还是出去。”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上次它在林子里抓走你的时候,我没有防备。
这次不一样了。”
秦渊没有说话。
他把雁翎刀拔出来,刀尖朝下插在脚边的泥土里,然后自己靠着一棵松树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小,整个人进入了半入定的状态。
在战场上,老兵们都有一项共同的本事——在战斗开始之前抓紧一切时间休息,哪怕只有一炷香的工夫,也要把体力和精神恢复到最佳状态。
因为你不知道下一场战斗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有时候,可能就是你在树下闭眼的这一刻,决定了你接下来是活着还是死。
朱云没有休息。
他沿着黑松林的边缘走了一圈,仔细察看了每一棵被他贴过符纸的树。
在林子东南角的一棵老松树上,他发现了一道新的痕迹——树干上的树皮被什么东西刮掉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木质部。
刮痕是横向的,大约有三尺长,边缘参差不齐,不是刀砍的,不是斧劈的,也不是野兽用爪子挠的。
刮痕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黑色残留物,用手指一擦就沾了一手的黑粉,和地上的黑印子是同一种物质。
朱云把手指上的黑粉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那股咸腥味更浓了,浓得让他想起了东海——不是东海的海水,而是东海深处那些海妖巢穴里的气味。
那些巢穴建在海底的岩石裂缝里,洞壁上常年覆盖着一层黏糊糊的分泌物,散发出来的就是这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