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朱云一眼，朱云也感觉到了，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是恐惧，是确认。

那东西来了。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道光。

这一次，它没有从黑松林深处出来，也没有从天空中降下来。

它从南边来的——沿着赣江的方向，贴着地面，从庄稼地和荒草地的交界处窜了过来。

它的速度比上次在黑松林里看到的时候还要快，快到不像是某种生物在移动，而像是一道真正的光柱在扫过地面。

它所过之处，枯黄的庄稼秸秆被齐齐削断，断口处瞬间变黑，散发出一股烧焦皮毛的气味。

它在黑松林的边缘停住了。

不是撞上什么东西才停住的，是它自己停住的。

那团白光在林子外面大约三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悬浮在离地面三尺的空中，轻轻摇晃着，像是一盏被风吹动的灯笼。

它的形状在不断变化——一会儿是圆形，一会儿是椭圆形，一会儿拉长成一条直线，一会儿又收缩成一个光点。

但不管形状怎么变，它的亮度始终不变，那种刺眼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白光，把周围的松树和地面照得惨白惨白的。

朱云按住了袖中的符纸，没有动。

他在等那道光穿过那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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