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静静地看着两人拌嘴,并没有插话。
虽然他已经知道白绮明在他身上做了手脚,让他一连好几天都去不了北部湾,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的做法并不算排斥。
更确切地说,从第一次在饭店包厢里见到白绮明开始,他就对这个神秘的四季岛主祭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
他很确定,这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悸动,也不是面对强者时的敬畏,反倒更像是……遇到了许久未见的朋友?
这时白绮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和云牧歌拌嘴的样子有些失礼,连忙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更加正式的语气说道:“咳——不好意思,怀特先生,让你见笑了。既然你已经发现了,又没有生气的样子,那……就这么算了?”
“无所谓,反正你也并没有要害我的意思。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星辰说。
他是真的好奇,对方明明可以直接来找他,却偏偏要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在命运轨迹上动了个手脚让他一连好几天都困在白鹭港里,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单纯的恶作剧。
“哎呀~这可是我们的机密呢。可以不说吗?”白绮明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
“不说的话也无所谓……”星辰耸耸肩,他倒也不是非要追问不可。
“嗯?你怎么不继续追问了?说出来其实也没事的。”
没成想,这下白绮明反倒是有些急了,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一旁的云牧歌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看着她:“喂~!说好的机密呢?小明你这样搞的话,回去可又要挨批了。”
“所以说,不说也……”星辰试图帮她找个台阶下。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白绮明就已经絮絮叨叨地开了口。
“怎么说呢,既然你知道我能使用命运之力,那你应该是见过类似的人吧?”
“我呢,从小开始就能看到别人的未来。而我已经习惯了用这种方式来判断我的下一步行动,所以在遇到你这种‘异类’的时候,就会非常不习惯!”
“就像是你每天都能看清路的尽头是什么,但突然有一天面前出现了一堵完全看不透的雾墙。那种感觉,你能理解吗?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至于把你留在城里,只是为了调整我自己的术式,看看这一次能不能把你看清!不过……很显然,又失败了。”
白绮明快速的说完了这一切,对着星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星辰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异类吗?这倒是个挺准确的形容。不过,有类似能力的人,我的确见过。”
他之前在幽的口中也听过类似的说法,对方在使用夜神之力的时候也无法看透他的未来。
以前他将这一切归因于师父卡洛斯在他体内留下的那个用来压制辉光元素体命运轨迹的术式。
但他想到母亲在自己体内留下的那缕命运之力时,心里又浮现出了新的困惑。
同样是命运之力,为什么母亲的力量在他体内运转自如,而其他类型的命运之力,比如白绮明的观测,比如幽的预视会在他身上失效?
如果压制命运的术式能够隔绝一切外界对命运轨迹的干扰,那母亲的馈赠按理说也应该无法进入他的身体才对。
可事实偏偏相反,那缕来自莫宁的力量至今仍安静地蛰伏在他体内,虽然他找不到,但绝对存在。
白绮明见他沉默不语,也并没有催促,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星辰胸口,黑色的眼眸里流转的星光也亮了起来,似乎是想要把他看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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