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近就听到你在发火,是这不中用的惹你生气,还是觉得事情没预想中的顺利啊。”
前半句人还在门外,话落,人已经走到帐中。
这话音,这贱嗖嗖的表情,朱高煦眸光一闪,先清了场。
营帐里只有三个人,站着的朱高煦和朱高燧,跪着的士兵。
需要被清的当然只有士兵——士兵非常高兴。
听到“退下”二字,士兵如蒙大赦,立刻闪退出去。
隔着门帘,士兵捂住还能鲜活跳动的心脏,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一茬算是过了,小命保住了。
朱高煦满含压迫的逼近朱高燧:“老三,你知道些什么?”
朱高燧不带怕的,嬉笑着凑上前低声道:“你和你‘新朋友’来往的那些事啊,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没忘。”
只不过还是没避得开那些耳目而已。
“既然你知道,老爷子那里怕是也知道了。”
“老爷子知不知道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捅上去,还帮你掩盖了一二。”
朱高燧拍上朱高煦的肩膀。
“怎么样,够兄弟吧?不过,老爷子的眼睛多不胜数,他要是知道了,估计早防备你了。
哦,不对,这一场场临时改变战略的仗打下来,老爷子是已经在防了。”
“防?”朱高煦冷哼一声,“向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得住贼的。”
朱高燧乐的嘴咧得更大了:“你这火气上来,自己都骂啊。”
朱高煦展开双臂,仰天长啸,当然,是低音量版的长啸。
“只要坐到那张椅子上,做贼又何妨!”
朱高燧还是挺了解他二哥的:“你还做了什么?”
朱高煦把头低回去,在朱高燧的注视中,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橘黄温暖的烛光在他脸上投下的阴影却是令人发冷,阴鸷诡谲……
京城
“咳咳咳——咳咳——”
猛烈的咳嗽下,朱高炽冷汗止不住的一颗颗冒出来。
一旁给朱高炽念折子的小秘书朱祁旻连忙将折子一放,给朱高炽拍胸口顺气。
“爷爷,你一早起来就没停过,我扶你去里间休息。”
朱高炽缓过了气,摆摆手:“不碍事,军情不容缓,继续念。”
朱祁旻继续劝:“爷爷,你的身体也不容忽视,稍微歇一会儿吧。”
朱祁旻的关心令朱高炽微微笑了起来,但是歇他是不打算歇的,正巧,余光瞥见内侍侯太端药走进来。
“欸,药来了,一点老毛病,喝了药就没事了啊。”朱高炽安抚性的拍拍朱祁旻的脑袋,立马转头,“快,把药端上来。”
“是。”侯太应声快步上前。
朱祁旻小大人似的无奈的叹了口气,少了祖母这个队友,就知道劝不动。
“我来。”
黑褐色的汤药升腾着淡淡的白烟飘进朱祁旻的鼻子。
嗯?
朱祁旻鼻子耸动了两下,眉头微蹙。
这药……
味道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