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张海客的问题,方秋水久久没有答案。
车里沉默良久,张海客等着方秋水开口,然后发现她是在发呆,夹在指间的烟都快要灭了,她都没有动作。
张海客拿过烟头丢出去,“海秋,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叫张海秋,方秋水才是我的名字。”
张海客百思不得解,“你中邪了?”
方秋水突然笑了,张海客刚才不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很像十年前的吴邪。
“海秋,你——”
“好了。”方秋水示意他安静,“你说不通的话,到时候我和你们族长说清楚就行。”
张海客感到不可理喻,“你先告诉我,是觉得到时候我会帮你说话?”
方秋水没有表示,但她的表情在告诉张海客,她的确是这样想。
“你带着张家走到今天,怎么能轻描淡写地抛下我们!”
张海客话里有怒气,他摔门而去,动静不小,使得其他人都不解地看向车辆。
方秋水没有下车,张海客沉着脸越走越远。
“海秋...在跟张海客吵架?”张小蛇不太确定地指指那边,他没见过方秋水跟除了张起灵以外的人吵。
张海楼和张海侠相顾无言,张海客那个反应不像是被逗生气,二人刚往那边走两步,张海杏先凑过去,他们见到方秋水从车里下来。
她在笑着和张海杏说话,然后张海杏朝张海客离开的方向追去。
“海秋,怎么了?”
“没事,跟海客开玩笑开过头了。”方秋水重新拿出烟点起。
没人相信这句话,刚认识方秋水那会儿,她确实喜欢和大家开玩笑,来到现在,她早已和当初不同。
平时没有事情商量时,方秋水变得跟张起灵一样,笑都不怎么笑了。
况且,方秋水跟他们开玩笑从不过度,和她相处时,所有人都是放松的状态。
方秋水不想说,就谁也问不出来,张海楼他们没有深究,后来的几天里,众人经常能看到张海客去找方秋水。
他们似乎在说一件相当严肃的事情。
而方秋水...没有反应,她只是在听张海客说话。
每当有人靠近,张海客就会闭上嘴,张海楼他们尝试读唇语,最后发现他说的是某种方言,没人能读出来。
翌日中午,吴邪带领的队伍陆续出现。
人越来越多,聚集在山脚下,营地里已经分不清谁是谁家的伙计。
张海纵来找方秋水,“阿秋,族长回来了,你不去看他吗?”
方秋水低着头打贪吃蛇,她手里是先前系统送的那台旧手机,“别吵。”
“又在玩这个。”张海纵站在她身后看,“那么多年不腻?”
贪吃蛇一头撞死,方秋水抬头看他,“都怪你。”
“怪我怪我。”张海纵认得很快,“我跟你说啊,今天下山的时候,那两兄妹把事情跟族长说了。”
“族长什么反应?”
“族长反应不大,海鸣他们倒是很高兴。”张海纵注意到,方秋水收了手机,她坐在椅子上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方秋水摸出烟点起,“以后不用那么频繁地去守门,你和海盐可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振兴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