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哥哥，你还记得，当年秋水教我们击剑吗？当时她把所有来应聘的教练都打败了。”

“记得。”解雨臣笑一声，那时方秋水把人打跑以后，自己给他和霍秀秀当教练，她教得很好，好到有人想邀请她去国家队当教练。”

13岁，方秋水拿回来的各种奖杯，已经摆满一整面墙，其中最多的还是芭蕾舞的奖牌和奖杯。

舞蹈室里，方秋水坐在地上，她双手捂在左脚的膝盖上，豆大的泪珠不断落下，柔软服帖的体服被她扯起来，可以看到她双腿上有不少淤青。

邹绮半蹲在方秋水面前，她给孩子擦了擦眼泪，“秋秋，今天要不要先休息？”

方秋水抽噎一声，“妈妈，我都拿那么多奖杯了，为什么还要一直练，我的腿跳得好疼，睡觉都会疼醒。”

“你也可以不练，看你自己的选择。”

方秋水揉了揉膝盖，没有说话。

“你之前不是跟妈妈说，要当最年轻的首席吗？”邹绮摸摸她的脑袋，“妈妈当年是20岁当上首席，你现在13岁，可以追着妈妈走，也可以不追，但是要你自己选。”

“可是。”方秋水表情有些委屈，“我想知道妈妈您的想法。”

“我没有想法。”邹绮把方秋水的体服拉好，又用一只厚袜子，帮她把左边的小腿包好，“秋秋，要不要继续练是看你自己想不想练，不是看妈妈的想法。”

话说到这里，邹绮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让方秋水继续练，叮嘱她腿疼就早点回去休息。

方秋水的视线跟着邹绮，直到看到那道背影被玻璃门隔绝开，从模糊到完全看不见。

眼泪还在往下掉，方秋水看向正前方的大镜子，就这么和里面的自己对视着。

她看到一个正在哭的小姑娘，方秋水觉得那不是自己，她没有镜子里的小姑娘那么脆弱，她8岁就敢自己骑着马在山里跑，被甩下来都没有哭，也没有再也不敢骑马，她反而更喜欢骑马了，还为此学了弓箭。

20岁，首席。

方秋水呢喃一声，想到她现在13岁，还差7年就再也追不上妈妈了。

不行。

这个想法出来的瞬间，方秋水已经起身，连泪水都没有擦，又重新摆好姿势继续练，一遍又一遍，此刻连腿疼的感觉都没了。

““天真。”胖子小声问一句，“首席什么意思？职位？”

吴邪的视线一直落在屏幕中，那个不断旋转的人影身上，“每个舞团里都会几个首席，首席负责主演，还有很多重要角色，会有很多独舞片段，是舞蹈演员里最高的职称。”

“秋水的妈妈20岁当上首席，是我听过最年轻的年龄了。”霍秀秀记得她听人说过，一个舞蹈演员想要走到首席这个位置，基本都要经历个十来年。

“对。”解雨臣点头，“我认识有朋友，圈子里基本都需要花费这么多时间。”

黑瞎子没有参与讨论，他看着屏幕里正在跳动的人影，发现方家教育孩子的方式，和当初方秋水教育他的方式如出一辙。

一个人做选择的时候，不要告诉他选择了会怎么样，不选择的话又会怎么样，无论语言多么完美，都会干扰到本人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