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虚空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露出外面灰红色的天幕。
众人急忙朝黄炎之前所在的位置看去,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不仅是黄炎,整个革命社的所有人,赤色要塞、无名者碑、那些英灵、那面战旗,全都在同一瞬间消失了。
偌大的战场上,只剩下一个樊红旗还留在原地,他瘫坐在地上,脸上的红肿还没有消退,神情恍惚,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该死!他去哪里了?”一人愤怒地嘶吼道。
托莱多落在空荡荡的战场上,面色铁青,他环顾四周,神念疯狂地扫过每一寸虚空,可什么都没有找到。
为了今天,他们已经准备了太久,也付出了太大的代价,收买樊红旗、联络各方资本社、封锁这片空域,每一步都耗费了巨大的资源,若是功亏一篑的话,谁也接受不了这个结局。
然而托莱多沉默了片刻之后,却只是冷笑一声。
“放心吧,他活不了的,万毒刃的毒,连大日级八阶的强者都无法解开,更不用说是他了,他现在最多只剩下几个小时的命,逃得再远也没用,我现在只是好奇,心火的下一任主人会是谁。”
“是谁也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一个头戴礼帽的资本社社长从虚空中走出来,他身上的礼服破了好几处,但神情还算从容。
他整了整帽檐,语气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心火的宿主也是需要时间成长的,后面的事,就交给后面的人去办吧,反正我们这一届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只要不让心火的宿主活到大四,它就永远成不了气候。”
说完之后,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了,有的带着一身伤,有的脸色难看,有的还在骂骂咧咧。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仗打完了,黄炎中了万毒刃,必死无疑。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至于樊红旗,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一颗用过的棋子,不值得再浪费任何精力。
只有托莱多还留在原地,他站在灰红色的虚空中,看着黄炎消失的方向。
他的单片眼镜上映着暗淡的光,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他张了张嘴,喃喃自语道:“黄炎,这一劫,你还能逃得掉吗?”
没有人回答他,灰红色的天幕沉默地笼罩着这片刚刚经历过厮杀的虚空,风从破碎的空间裂缝中吹来,带着远处战场上残留的血腥气。
托莱多站了很久,最终也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另外一边,苏灿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那种感觉和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传送都不同,不是被空间法则包裹着平稳挪移,而是像被人连根拔起,粗暴地扔进了虚空深处。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与赤色要塞一同出现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虚空之中。
这片虚空和之前所在的位置截然不同,天幕不再是灰红色的,而是一种深沉的暗紫色,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遮蔽过。
周围的能量浓度极低,空气稀薄得近乎真空,远处的星辰暗淡无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光芒,这里是一处被遗忘的角落,一个连战场都不屑于覆盖的死角。
“社长!”
杨新玉与革命社的众人落在了赤色要塞的甲板上,朝着黄炎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