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孩子突然道:“不就是我们正在做的吗?”
“那我们也在开赏荷宴了,跟那些人一样。”
河边有个小水塘,开了一片荷花,风一吹花香令人沉醉。
蝉鸣鸟叫,小孩子们哄笑起来。
“就是啊,我们这也是赏荷宴了。”薛甄珠跟着笑。
前些日子下雨凉快,让京城迟迟不像夏天的样子。
今日热起来十分猛烈,热气蒸腾,树下才勉强有些风能站住。
此时,一阵欢笑,薛甄珠却觉得心里清凉舒爽。
果然童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治愈。
薛甄珠拿出了马车上所有能吃的东西,和这群小朋友一起分享。
只可惜他们都各有各的任务,要帮家里做事,只好散去。
“我也要走了,牛吃好了,家里漏雨的屋顶今天要修。”小瘦子站起来说。
“我要去帮忙。”他的朋友也跟着说。
仅剩的两个人也要走,薛甄珠有些舍不得。
“你们两个小孩子能修什么屋顶,还是让大人去吧,不安全。”
吃了人家的东西,小瘦子比上次有了些耐心:“官家小姐肯定没见过修屋顶,上去的都是比较轻的人,下孩子灵巧最合适。”
薛甄珠不放心,执意要跟着去。
小瘦子推脱不开,加上朋友在一边劝说,竟然将她带回了家。
村子不大,大人们都在田里,抢着天晴好干活,村口连说话的老婆婆都没有。
晴日曝晒,鸡鸣犬吠分外清晰。
薛甄珠眼睛都发眩,手掌搭在额前仰着头眯着眼睛看两个猴子一样的身影在房顶上跳过来跳过去。
果然如他们所言,他们游刃有余。
最紧张的人应该就是站在
“小姐,那个草会不会有点滑?”连翘也紧张。
“嘘,别说话。”薛甄珠怕吓到他们了。
“哈哈哈哈,这上面竟然有一个鸟蛋。”
小瘦子的身影和光在一起,他好像叉着腰,举着蛋对着光看。
“是个什么鸟的蛋?树上掉下来的吗?”
四周都没有大树,两个人左看右看,走来走去。
“那个,那个,修完了就下来吧。”薛甄珠觉得这座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实在不安全,那个茅草屋顶就更不用说了。
都说怕什么就来什么,孩子懂什么,一脚打滑,你牵我我拉你,两人一起骨碌碌滚下来。
“呀!”薛甄珠赶紧伸手跑过去,眼睛不敢错开。
“小心!”连翘焦急地冲上去越过薛甄珠,被落下来的人撞得人仰马翻。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薛甄珠都没有看清,只感受到一团颜色和一团颜色混在一起。自己被阳光晃得一片白,醒过神来已经和连翘滚作一团,怀里不知道怎么多了一个小孩子。
小瘦子刚才的神气和魂已经飞了起来,眼神呆滞,张着嘴说不出话。
“你怎么样?喂,喂!”薛甄珠忍着手臂疼痛,摇晃着他。
“我来。”
她一仰头,鼻尖便先认出了来人。
“你怎么来了?”
怎么会在这么热的天气里心里生出一丝青梅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