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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着统一黑色的西装,但是却没有将他们的气质修饰的儒雅随和,反倒是更加凛冽了。
方芦轻拧着眉望向他们,他们给他的感受实在是不好,要是放在以往他遇到了这样一群人,绝对会避开,可是……
这些粗壮的大汉目标显然并不是他,他们越过他去,走到了廖岁祎的面前。
廖岁祎骨架虽大,但是看上去并不高状,相反是非常的瘦削,就好似在骨头上随便糊上了一层皮肉,所以廖岁祎站在这些孔武有力的男人面前,愈发的显得瘦小无力。
廖岁祎脊背挺得笔直,让他的气势不输与面前的男人们。
男人冷着一张脸,“少爷,廖董要求您回去。”
方芦一听便知道男人大概是保镖一类的身份,只是单从男人的语气中实在是难以听出他对廖岁祎的尊重。
方芦对北城廖家知道的真的不多,但是平日里也见过廖卓烨挥金如土,知道廖家家大业大,还真不一定能够瞧得上这些钱。
廖卓烨一看就是在家里被宠惯的孩子,脾气算不上好,而且还十分的暴躁,方芦以为廖岁祎会与廖卓烨差不多,应该是那种被宠着长得的,在廖家的地位应该是说一不二的,但是如今一看……
廖岁祎没有看向保镖,但是他反抗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方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身上用到“反抗”二字。
保镖们相视一眼,似是并不惊讶廖岁祎的反抗,反倒是习以为常。
一个保镖穿着的男人快速走到廖岁祎的面前,擡手就是一拳,将廖岁祎的脸打偏了,也将人打着往后踉跄了几步。
妖冶的血点染在苍白如纸的肌肤上,刺目的像是在肉中扎了一根刺。
方芦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拦住保镖,可是他迟疑的望着廖岁祎。
廖岁祎站稳的身子,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廖岁祎本就没有血色的肌肤看上去更加的苍白了,像是一个纸扎人。
方芦向前迈了一步,见不到廖岁祎被人如此欺负,在他的印象中,就算廖岁祎整个人的气质偏阴郁,但他一向也是风度翩翩的上位者,如今他却被保镖一样的人打了,这样大的反差,让方芦对廖岁祎生出了一抹怜悯。
廖岁祎目光黏在方芦的身上,即便他现在狼狈,脸还被打成了青紫色。
方芦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就被粗壮的保镖用手臂拦了下来,保镖看了方芦一眼,眼中有一种方芦说不出的诡异的可怜感。
“先生,我们少爷犯病了,请您离他远一点,现在我们要将他带回去。”
“犯病?”方芦眉头紧皱,用手指着廖岁祎,“他有什么病?什么病是值得你们动手打人的。”
他不想管廖岁祎的事情,但是也不想就这么被人当成傻子欺骗。
他是没有听过有病需要用打人来治疗的。
保镖沉了沉眸子,欲言又止,想对方芦解释,但是又不方便多说,“您可以让开了吗?少爷这段时间旧病复发也给您造成了不少的麻烦吧,稍后,我们会赔偿您的损失的。”
他见方芦还想要说话,立马又打断了,“您也发现少爷这段时间有不对劲的地方吧?他没有对您造成困扰吗?少爷是不是在模仿卓烨少爷?”
方芦看了垂着头的廖岁祎身上的衣服,哑口无言。
保镖沉下声音,“既然这样,还请您不要耽误我们带少爷回去治病。”
方芦咬了咬牙,廖岁祎的举动给他一种很反常的感觉,这些保镖虽然不会像廖岁祎那阴翳,但是保镖的行为同样是难以理解。
方芦点点头。
保镖:“那就对了,少爷又犯病了,得跟着我们回去治疗。”
保镖下意识看了一眼方芦身后黑色的豪车,转头走到廖岁祎的面前,几个人一起按住了廖岁祎,不像是在对待他们的少爷,更像是对待一个随时会逃走了犯人。
廖岁祎想要挣扎,但是他并不是几个保镖的对手,苍白的蝴蝶骨在黑色的羊毛衫上撑起一抹弧度,他伸长了脖子,含着淡淡光晕的眼睛一直看向方芦,仿佛方芦对他来说就如同空气一样对他的生命同样重要。
廖岁祎尽管只有他自己,但是他“犯病”时可以不管不顾,任由保镖踹在他的小腿上,他只管挣脱保镖的束缚,甚至不管会将自己的手臂扭断。
保镖似乎早就知道该如何对待“不听话”“犯病”的廖岁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电击棒,直接用在了廖岁祎的身上。
方芦见过无数次没了水而在空气中痛苦呼吸的鱼,现在顺着倒下去的廖岁祎与那些痛苦的鱼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加的可怜。
保镖将方芦视若无物,他们架起廖岁祎上了车。
廖岁祎垂着头,好似枝头上随时会被吹落的花瓣,那么的脆弱不堪。
方芦地下雨水的脸苍白,他见保镖像是对待一件物品一样把廖岁祎塞上了车。
他向前迈了一步,隐约间看到车上还做了一个男人,目光冷冽锐利,他只是稍稍的与男人对视了一眼,就已经遍体生寒了。
男人那双狭长并且没有丝毫柔和美感的眼睛与廖岁祎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方芦几乎下意识就猜到了男人的身份,但是他没有想到廖岁祎的父亲允许自己的保镖这么对待廖岁祎。
方芦呆愣在原地,廖岁祎父亲看向他的目光让他十分的不自在,像是有蛰居在暗处的毒蛇在牙齿里存了足够多的毒液,就等着把尖牙刺入方芦的肌肤。
“哥——”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你淋湿了,别站在这里了。”
廖卓烨跑过来的时候就瞧见方芦呆愣的站在雨中,衣服湿透了,发梢上坠着雨珠,他见不得方芦这个样子,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嘴上还是哄着方芦,“哥,刚才是我做的……”
方芦低头看了看自己进了水的鞋子,脚趾冻的没有了知觉,他垂下眼帘,被廖卓烨碰触过的地方起了鸡皮疙瘩。
“廖卓烨,你父亲刚刚来过了,他把……你哥带走了。”
廖卓烨眸色微暗,原本他还处于青涩与成熟间的稚嫩感完全没有了,肌肤上披上了一层晦暗的淡影,他扬了扬唇角,丝毫不意外,“是吗?父亲居然来南城了,哥你见到我父亲了。”
方芦想要质疑的话在嘴里停顿了一下,但是廖卓烨越是这种态度,他就越觉得有鬼,“你父亲的保镖说……你哥犯病了,他有什么病?”
他想到保镖对廖岁祎的态度,以及廖卓烨每次提到廖岁祎都像是在嚼一块没有味的口香糖,隐隐的察觉到一丝不安。
方芦一向很敏感,廖卓烨和那些保镖对待廖岁祎就像是勉强还不能够归为垃圾的废弃物,这让他一下子很怀疑廖岁祎在家中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地位。
廖卓烨本就不会主动和方芦提起他家里的事情,就算有时会说,方芦也感受不到廖卓烨对廖岁祎这个哥哥的尊敬或者喜欢,甚至有的时候,他觉得他们之间连亲情都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