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深夜密谈,借危难而谋经济(1 / 2)

住进了公馆,张书缘与年近半百的徐弘基自然是累的够呛。

在匆匆的随意吃了些饭食后,他二人便就于申时四刻,去房中补充精力为明日的国事做准备了。

这与徐弘基略有不同,张书缘虽然是很累,但他知道在此等大事面前,朱由检是一定会找自己密谈的,所以在只睡了近四个时辰(八个小时)后他便就假寐了起来,并在房内等待起了朱由检的召见。

房中静谧转眼间便就到了丑时三刻。

果不其然,在接近了后半夜之际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大人”的言语。

听到声音后,张书缘仅用了十吸便就彻底醒了过来。

“公公。”

房门打开,张书缘便就客气的对着来传信的太监言语了一声。

“阁部大人,陛下有召,还请您随小的速速入宫。”

见内阁大臣是如此的礼遇自己,那太监虽是震惊但却也知道此地不宜久待,故此他便就直接道出了这番言辞。

“嗯,走吧。”

点了点头,随意的穿上衣服,张书缘就与这传信太监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公馆。

而此刻的公馆内,一些客房仍旧是灯火通明的,甚至还能透过门窗听到一些人的谈论声。

对于这些声响,张书缘不用想便就知道是有那些人在谈话,毕竟在下午来时可是撞见了周延儒这个老货。

……

一路前行,大概用了两刻钟的功夫,他二人便就进入了行宫。

“微臣参见……”

“免了,你跟朕还论那一套?你啊别装了。来,书缘近来辛苦了,来坐到这边谈话。”

进到朱由检的临时书房之后,张书缘下意识的就要给他施礼,可话刚一出口就被朱由检没好气的给制止了,那眼神里且还带着“损友”间的神色。

“陛下臣可没有装啊,再说了这啥时候也不能忘了礼仪不是?”

听到这番话,张书缘就难得的跟朱由检开了句玩笑,并止住了身形走向了朱由检的书桌。

“哼,得了吧。朕还不知道你,要说落朕的面子,也就数你落的最多。”

见自家妹夫是这么说话,朱由检旋即也放松了一些。

“行了行了,你带来的那份卷宗,朕下午是好好看了看。若是据你的估算,你觉的这数据准确否?后续该怎么处理此事?”

“陛下,这数据应当是有些出入,但不过相差不会太大。至于处理…,我则想将这桩事交给东厂及武院来办。”

“交给他们来办?你的是意思是……”

朱由检一懵,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没错,东厂也好,武院也罢。对于朝廷与民间来说他们都是代表着皇权的力量,所以此事最好是交给他们来做,而如此一来便可借机收拢民心且增加皇家的力量了。”

见朱由检询问处理方面的事,张书缘琢磨了一番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书缘说的没错,但朝中那帮人能允许吗?”

“陛下,这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这档子事而言,若是要用朝中的那批人,不论是温体仁,还是成基命,只要交给他们其结果无非是来一个左手倒右手。而想要杜绝此事,唯一的办法就是任用东厂或武院学子。至于他们反对,那我自然就有话说,况且那东林党人也会在这个时候冒头,毕竟这桩事可是牵扯到了当今的内阁首辅,所以我觉的你我二人是有空间将此事丢个曹公公去做的。”

张书缘说的没错,就这件事一公开,群臣肯定是会展开互相攻击彼此攀咬,因为这件事的因果太大了,谁也不会愿意去承担。

故此,朱由检便就有了展露多疑情绪的那一面,并由此将任务丢给东厂去做。

“嗯,如此倒是个好办法。”

听得此言,朱由检想了想也觉得对,而若是没有张书缘的话,那他也大概率的会去选择东厂来办。

因为,这档子事是牵扯了满朝文武,有东林,亦有浙党,还有眼下刚刚成长起来的温党。

当然了,在没问这话之前,他潜意识里还是想将此事丢给张书缘去做,毕竟谁叫他是个后世之人呢?

“办法虽好,但我等也得注意办事尺寸,所以我认为,此事只公开到内阁及六部这一层就够了,而再往下传导只会是使得事情变糟。”

张书缘顾虑的没错,若这件事直接公布到朝野的话,那最次的影响也会是使得文武百官人人自危的局面。

当然了,这局面还是轻的,若要较真来讲的话,估计搞不好就会为陕西那边的农民军及全天下的土匪增添了助力且还给予了他们合理性。

“嗯,朕也是这个想法。对了书缘,正巧你来了也发生了此事,故此朕这里有些想法也不知能不能与此事混合而办,你来帮朕参谋参谋。”

看着妹夫的言语,朱由检就缓缓点了点头,进而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有何想法?”

一听朱由检有算计,张书缘顿时就坐直了身体。

“朕想趁机捯饬货币!”

“捯饬货币?”

“嗯,此前朕路过京城的拱城之时,特意的到民间走访了一遍,朕发觉我大明的铜钱、宝钞实在是飘忽的不行。所以朕就想是不是可取缔宝钞,转而刊行一种新的货币。朕也与毕自严聊过这事,他的意见是秉支持的态度,但也有略微的意见。”

见妹夫好奇了,朱由检喝了口茶就将心中的想法给吐露了出来。

“陛下的意思,我弄明白了。此事虽是能借助我那卷宗的余威来做。但这件事,我觉得您想法有误。”

“有误?”

“嗯。陛下走访了一遍,那期间各地的差异想必您也能管中窥豹。而这差异为何会有?这在我看来,一是我大明滥发宝钞所致,二是民间物资生产不足,三是白银价格稳定,故此民间的商人及百姓才会多用白银与铜钱交易。至于您方才提毕大人有相左的意见,那这意见是不是要请您多注重铜矿?”

听完了朱由检的言辞,张书缘想都没想就直接点出了他的纰漏。

的确,明末的经济问题是很大,一是宝钞贬值的跟纸一样,二是我华夏境内的铜矿大多是那规模小或难开采的矿藏,三是民间生产不足,以至于某些商品一直是处于居高不下的价格,而四则是各地铸造的铜钱规格不一致,有的地方造的轻,有的地方则是给你造残次品。

而这几个问题是互相叠加影响,最终便就使得百姓更爱用白银或铜钱了。

“嗯,毕爱卿的意见你说准了。他讲我百姓,尤其是北方人用的最多的还是铜板,所以在是否刊发新的宝钞之上,他就建议朕多关注铜矿了。”

朱由检是忧愁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