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察觉到自己不能轻易出现之后,张世泽便就上奏臣明了一切。
京城。
收到了张世泽的来信后,朱由检是高兴之际旋即就想让他停下那割军务之弊的事情,可他刚一冒出这念头,顿时就被那信中的“禄自朝廷,责在臣身,理当为国除弊,不计身家安危”之言给扑灭了。
“唉,临危而不改其志,以身担社稷之重,此乃朕之真忠也。”
见到这张世泽的决心,朱由检就不好再把他给叫回来了。
“老国公,你这一家叫朕如何说啊。”
一时间,朱由检是有满腹的言语想说,但面对那张维贤与张之际两位老臣时,他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什么了。
“陛下言重了,这古语有言,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我张家世袭国公,理当为朝廷奋命效力。”
听到皇帝的感慨,那张维贤便赶忙代表英国公府说话了。
“好吧,但不管怎么说,此事责在朕身,你公府想要什么,朕无所不允。”
见人是如此表忠心了,他朱由检还能如何?只是能出言给予好处。
“臣等不敢贪奢,只求我朝能国泰民安。”
“好,好一个一家三公。既然如此,那朕便亲笔为你府提名,封之际为荣禄大夫,加右柱国!此事不得推辞!”
“谢,谢陛下恩典!”
听到这番话,张维贤这爷俩赶忙便跪地谢恩了。
“爱卿平身。不过,此封眼下还不可授,这到不是朕如何。”
“陛下,老臣等明白,当下敕封乃至世泽于暴露,为了我大明着想,臣等愿遵从陛下旨意。”
“老爱卿果不负国柱之名啊。行了,你二人先行离去,安顿好那些勋臣,待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之后,朕定亲自上门提笔。”
“臣多谢陛下,臣等告退。”
说罢,张维贤爷俩便就恭敬的退了。
“曹化雨究竟与这事儿有没有关系呢……”
看着张维贤爷俩退走的身影,朱由检就思量起了曹化雨的事情。
至于曹化雨为何会被抓,这是都察院提起的事情,大理寺与刑部也赞同先批捕。而这缘由是他曹化雨被张世泽及毛文龙点名批评,并要求他戴罪立功,属于是有过过节。
“来呀,去给朕宣李邦华、王永光觐见。”
“奴婢遵旨。”
在这插一句,不久前的那场大朝会结束后,朱由检也召见了这二人,但碍于时局不明,这二人也没说出什么来。
而此刻再宣,朱由检则是想让这俩人去清理表面上的军队余毒了。
很快,李邦华与王永光就进入了养心殿。
在“交代”了一番让他们去继任张世泽清理军旅积弊后,朱由检就询问起了他们对于张世泽遇刺一事的看法。
“启奏陛下,臣以为,我英国公之所以遇刺,一乃是其出手之因,二乃是得利者出手为果。而我朝想要探明此事,臣以为须得从两方面下手,一是广查兵部、户部、五军都督府之私人信件或公函,二是广查我北方钱庄票据。只有如此才可窥出幕后之真凶。”
见皇帝问询自己的意见了,李邦华看了眼王永光后就道出了自己的见解。
“陛下,李阁所言极是,若不从这两方面着手,这想要查清荼毒国公的真凶,这怕就是一桩大海捞针之事了。”
王永光也赞同李邦华的主意。
“两位爱卿所言有理,可以二位之见,我朝以眼下之力能否彻查我北方所有钱庄?还有曹化雨一事,你二位是何看法?”
“这……”
一谈起这两件事,李邦华与王永光就有些无语了。
因为,就此刻而言,别说是去清查所有的钱庄了,恐怕刚一透露消息,那民间的大户就会与此事联动了。
而至于曹化雨之事,那他二人还没有那么头铁去碰东厂。
“罢了罢了,此事随后再说,两位爱卿还是言说言说军弊之事吧。”
见他二人如此,朱由检也没了脾气,所以就只能是先听听他们的计划是怎样的了。
而这二人说来说去,只有突击巡营,点验兵马以及核查粮饷这一套,基本上是和张世泽的操作手法别无二致。
见没个新奇主意之后,朱由检就只好是让他们先这么办了,至于别的到了后面再说。
……
“国事难呐,朕怎么就接手了这么个烂摊子。”
没了人以后,朱由检是苦坐在龙椅上发愁。
说实话,这要是没张书缘穿越,只怕他朱由检是愁的更厉害,因为在历史上的这个时期,大明已经是颓势尽显了,不单关外时常滋扰,内部的农民军也是在揭竿而起,以至于整个中原内地是抽不出来半分的钱粮。
虽说眼下是有农民军在搞事,但那范围却是没有历史的那般庞大,数量也没有历史中的那么多。
而这农民军迟迟剿灭不了,主要还是因为地势复杂以及高迎祥那批人在跟你玩游击战。
“来呀,给朕去看看张阁那边的试点如何了,有无奏报入京。”
捏了捏鼻梁之后,朱由检便就对着殿外喊了一嗓子,而殿外的太监是赶忙去司礼监查询。
“启禀陛下,张阁回来了!”
就在那太监走后不久,还没过三刻呢,王承恩便就急匆匆的从宫外跑了进来。
“哦?是吗?快宣!”
“是。”
王承恩旋即领命,连口气也没有喘匀就转头去请张书缘了。
……
此刻的张书缘是刚刚回家不久,衣服也才刚刚脱下,打算等明日了在进宫见朱由检。
而他之所以如此打算,主要还是想去见见曹化淳再说,毕竟人前不久才给自己来了信件。
“张阁,陛下有召,召您即刻进宫!”
还没等他换好衣服,这院中便就传来了王承恩的声音。
而自从他成为了朱由检的妹夫,这王承恩便也就去掉了“小哥”一称,毕竟这个称呼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尊的。
“王大哥怎么了?我这刚回来……”
听到声音,张书缘便就一边系腰带,一边走出了房门,同时也对眼下的东厂有了个新的认识。
看来,经过这几年的放权,那东厂也恢复了往日的八成实力。
没错,曹化淳在这几年内是忙的很,而他大多数的时间与精力是全部都放在了东厂的重建之上,并也安排了许多的暗卫潜入在朝官员的府邸之中,这其中就包括了张书缘。
这不是说朱由检在防范他,而是他真想像太祖皇帝那样去了解大臣们之间的事情,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掌控住整个天下!
当然了,虽说东厂是恢复了八成实力,但其施展却也是处处碰壁,毕竟朝中百官早已是洞悉了东厂的手段,所以这有些大臣的府邸就十分难进了。
“哎呀,你这还有工夫,这几天皇爷可是快愁死了。快快与我去面圣。”
见到人出来了,王承恩便就不顾礼制的去拉他。
“诶诶,王大哥慢点。”
被王承恩这么一拽,张书缘差点没因踩到衣服而摔倒。
“王大哥,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且与我先讲讲。”
站稳了身形后,张书缘是一边跟着他走,就一边询问。
“嗨,还不是小国公的事嘛。咱家跟你说,这朝中有人在害英国公。”
“什么?!有人害张世泽?!”
一听这话,张书缘差点没吓的蹦起来。
要知道,国公一职可不是那么好惹的,而一旦坐实那就是往谋逆及挑衅皇权这条路子上走的,一个闹不好还会引发朝堂大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