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陛下已经下旨着三司限时查办了!”
“那这么说来……”
“怎么?张阁知道此事?”
见张书缘是这反应,王承恩便就出声问道。
“呃,不知道,只是前不久曾收到过曹都督的来信……”
面对王承恩这个自己人,张书缘自觉是没什么必要隐瞒,因为他本就是与曹化淳穿一条裤子的。
“哦,原来如此。不过阁部切记,此事万万不可让他人……”
“王大哥放心,此事我心中有数,目前为止也就你一人知道。对了,你可能与我讲讲曹都督最近的表现?”
“唉,都督这也是突遭横祸啊。这本来是忙着清理隐田积弊,外加暗查产业革新之事。若没有此事的话,估计那隐田之事也就能理个三四了。”
“而自从发生了此事后,都督是连面都不敢露了,甚至就连陛下交代的事情都交给了王永祚以及骆养性去做。”
一谈起曹化淳,王承恩的情绪就低落的不行了。
而他所讲的王永祚。
据史书记载,这王永祚乃司礼太监,与李凤祥、曹化淳各荫锦衣卫指挥佥事,后又在朱由检坐稳皇位之后短暂的担任了不到半年的东厂提督,就被曹化淳给顶了下去。
而这其中自然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不过因为张书缘的穿越所致,这位大太监连提督位都没有上去,就被曹化淳给顶下去了。
“原来是这样,那眼下情景如何?”
听完了王承恩的说辞,张书缘就问起了现状。
“眼下?眼下不好说啊,三司是盯着功绩说话,大有一副要拿曹化雨开刀的样子,若是这件事真被做实了,恐怕化雨兄弟要遭难了不说,都督恐怕也会被影响。”
“嗯,是这个道理。走吧,还是见了陛下再说。”
摇了摇头,王承恩便就一门心思的带路了。
“看来这曹家的事情是不能不管了,不过想要证明他的清白,还是有办法可证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得罪曹家,得罪通州一隅的百姓。”
跟在王承恩的身后,张书缘便就思量起了局势。
而他之所以想保一下曹化雨,一是这个人在民间有大声望,在募兵时可用,二是眼下的东厂没有个狠人立柱,一旦曹化淳被影响进而导致他卸任,那整个局势就要回到解放前了。
……
很快,二人便就进入了宫中。
“微臣……”
“免了,你我不需要那一套,坐到朕近前谈话。承恩你也坐下。”
“谢皇爷赐座。”
朱由检之所以让王承恩坐下谈话,这自然便就是有了顾虑,害怕东厂无人可用了。
“眼下的事伴伴可有与你说过?”
到了这个时候,朱由检也没了说笑的神情。
“王…王公公与我谈过了。”
“嗯,以你之见,张世泽的事是怎么个情况?”
“陛下,我以为,小国公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遭遇匪徒袭击,就是这朝中或者是底层的将领对其出手。”
“嗯,朕也感觉是这样。毕竟我大明子民还没有那般疯癫之人,敢拿九族与朕作对。”
“陛下,小国公眼下如何?可曾找寻到下落?”
“找到了,在玉田呢这小子。”
“在玉田?!那…那他…,我明白了,世泽之所以不回来是想……”
“对,他想从市井下手,按他的话来说,那贪墨的东西是迟早要变为现银的,所以他……”
“嗯,世泽所言不错,这也是一步好棋。”
听到这话,张书缘就给张世泽点了个赞。
“书缘,情况就是如此,你说此事该怎么解决?”
相较于新政而言,此刻的朱由检是更害怕军队叛乱。
“此事…,我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
说着,张书缘就看向了王承恩。
“阁部,你…你看我做什么?”
见张书缘在一个劲的瞅自己了,王承恩便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了,你我三人有何话不能直说?别告诉朕你二人可没有什么联络。”
见他二人是这一副样子了,朱由检便就摇头笑了笑。
“陛下,我之所以看王公公,我是想用武院来破局!”
“用武院来破局?!”
一听这话,王承恩与朱由检就是一懵。
“对,就眼下而言,想要大肆珠帘本就是一桩难事。而且在看我看来,恐怕此事之间也大概率没个主谋,充其量也只是会查出些个小伯爵,或者干脆是查到上骑都尉那一层就没了线索。所以我在想能否用别的招数,比如让东厂去检举一些兵部之人的劣迹,然后启用武院的学子,用一年的时间逐步去替换掉那些墨吏,从上游切断那些人的舞弊空间。”
“至于曹化雨之事,我的想法是,让我去查证曹化雨一系,若是他们要拿我身上的事多来说话,那就将此事丢给范景文去做,这个人擅查案,虽说是与那外廷大臣们颇有交情,但我相信他是一个知大局之人。”
张书缘说的没错,就从那后世的各种记载来看,这范景文是属于中立实干那派的,而且此前的诸多会面,也让他觉的范景文此人可堪大用。
“嗯,伴伴,你觉的如何?”
“皇爷,奴婢这边没有什么话,只要您发话,奴婢第一个冲上前去!”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与找刘文炳一谈,叫其与陈新甲即刻在武院中挑选文武兼备的干练之才出任卫所武官或出任户部的清吏使司主事。”
“是皇爷,不过皇爷……”
“怎么了?”
“皇爷,我武院学子参差不齐,若……”
“王公公,此事不怕。我们现在要的不是什么掌控万方的能力,要的是忠心,只要他们敢站出来,那陛下绝对会予以他们最大的支持。而且你也别忽略了李邦华与陈新甲的能力。我相信你们教出来的学子。”
见王承恩是颇有些害怕误了大事的样子,张书缘便就出声安抚了。
“是啊,朕不怕他们做不好,朕怕的是他们不敢站出来,只要你武院敢做此事,朕定会予以最大的支持!”
听到自家妹夫这番话,朱由检便也赶忙的出来言语。
而他之所以敢如此赞同张书缘,主要还是这批人充当的是那基层职位,如什么兵部的职方清吏司主事啊,户部清吏使司主事亦或是那各地卫所中的漕运粮官。
当然了,这其中肯定是会有同流合污的风险,但这到底要如何,还是得看他王承恩这个校务当的怎么样了。
“皇爷如此大恩,奴婢定会促成此事,叫我朝的那些宵小无处得利!”
见面前的这二人给出了如此诺言,王承恩旋即便就立下了军令状。
“好!不愧是朕的大伴!”
“对了,陛下,不知眼下我东厂可有动作?”
“书缘放心,东厂,朕已在第一时间激活了,只是碍于时间,这些许的线索还没有呈递上来。”
“既然如此,那我便就放心了。”
“嗯,对了书缘。你代替朕去曹家走一趟,曹伴伴哪里,眼下朕不合适出面。”
事情聊到这里,朱由检便就想安抚一下曹化淳了,所以他才道出了此言。
“陛下放心,待我言说完试点之事就去。”
聊到了这里,众人便就有了办法,张书缘也就想着干脆先将试点成功的好消息告知朱由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