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好看的。赵小兰喃喃地说。

开业的日期定在九月二十号，周六。

前一天晚上赵小兰几乎没睡着，凌晨三点爬起来把配料又清点了一遍。珍珠煮了三大锅，黑糖熬了两桶，布丁做了六十杯的量。

刘瑶月比她镇定，虽然也没怎么睡，但早上六点准时出现在店里的时候，脸上敷了一张面膜。

你不用这么紧张，刘瑶月撕掉面膜拍了拍脸，咱们用料实在、味道在线，还怕没人来？

赵小兰深吸一口气，把围裙系好。

上午九点，赵大勇第一个到场。他搬了一箱开业花篮摆在门口，然后站在店里帮赵小兰调试收银机。

九点半孙海兴来了，进门就问：有没有苦的？我不爱喝甜的。赵小兰给他做了一杯不加糖的四季春茶，孙海兴尝了一口点了头：行，以后就喝这个。

十点，宋虎带着郑锐、刘洋几个训练完直接过来了，每个人进门先扫码点单，把菜单上能点的都点了一轮，喝了一口就开始在朋友圈发照片。

我勇哥妹妹开的店，兄弟们来捧个场。配图九宫格，后面跟了一串店址定位。

十一点，老班长和李志强也来了，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人一杯黑糖珍珠牛乳慢慢喝。老班长喝了两口品了品：

这珍珠比外面卖的Q弹，小兰用了什么方子？

赵小兰从操作台后面探出头：自己熬的，没有添加剂，煮完过冰水。

好姑娘，实在。

十一点半之后，学生陆续来了。大学城东门出来的第一波人流正好经过店门口，有人看见了招牌上的第二杯半价停下来，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就进来了。

三个女生点完单之后坐在靠墙的位置开始拍照，刘瑶月给她们每人送了一小碟布丁试吃，三个人吃完之后又加点了三杯招牌牛乳。

下午两点，吧台前面排了十几个人。赵小兰和刘瑶月两个人在操作台后面配合得行云流水，赵小兰负责煮茶和调制，刘瑶月负责封口和出杯，偶尔抬头喊一句黑糖珍珠少冰的好了四季春茶去糖是哪位的。

排队的人虽然多，但等得不算久，有人拿到茶喝了一口，回头又去排第二轮。

赵大勇在店里帮忙收拾桌子，把空杯收进后厨的垃圾桶，擦了两次地。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两点二十，开业五个多小时，收银机里的流水已经接近两千了。

他心里算了一笔账，按这个势头晚上还有一波晚高峰，今天破三千没问题。对于一家刚开业的二十平米小店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下午四点人少了一点，赵小兰终于有空靠在操作台边上喝了一口水。

刘瑶月在旁边清点原料库存，扬声跟她说：珍珠还能撑两小时，黑糖够用到晚上。

我现在补一锅。赵小兰放下水杯就开始煮珍珠。

赵大勇走过去靠在吧台边上：累不累？

赵小兰笑了一下，但是开心。

赵大勇看着她把珍珠倒进沸水里，用长勺顺时针搅动防止粘锅。蒸汽扑上来打在她脸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了。

她表情很专注，眼睛里亮亮的，跟以前那个毛毛躁躁到处打零工的小丫头好像不是同一个人了。

小兰，赵大勇说，你做得挺好。

赵小兰抬头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没有说什么，低头继续搅锅里的珍珠。但赵大勇看见她嘴角翘了一下，很小的一下。

晚上七点，第二波高峰来了。大学城上晚自习的学生出门觅食，门口的队又排了起来。

赵小兰和刘瑶月一直忙到快九点，预备的珍珠全部用完，最后几杯布丁也卖光了，两桶黑糖见了底。

赵大勇把今日售罄的牌子挂到门口。最后一个顾客接过奶茶走了，赵小兰把操作台擦干净，关上电炉的开关，然后在吧台后面的塑料凳上坐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数数。刘瑶月站在收银机前面。

赵小兰走过去，两个人一起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三秒钟。

四千三。刘瑶月报出来。

赵小兰愣了一下：多少？

四千三百六十块。

赵小兰一下子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真……开店能挣钱啊。

刘瑶月笑得蹲在了地上：不然呢！你以为是开慈善呢！

赵大勇站在门口，看着店里暖黄的灯光和两个姑娘笑作一团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满足的喜悦。

宋虎他们在旁边还没走，坐着喝第二轮茶。孙海兴把那杯四季春喝完了，杯底干干净净的。

他把手机掏出来拍了张照片：小兰茶铺的暖色招牌、门口排队留下的脚印、玻璃门上贴着的新开业优惠海报、里面坐得满满当当的客人。然后发给了苏雅晴，附了一句话：

店里生意不错，放心了。

苏雅晴秒回：那明天我去喝一杯，你请客。

赵大勇收起手机，回头看了一眼吧台后面，赵小兰正在数零钱，她的手因为激动而有点抖，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