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如您说说,现在这情况确实是没办法组织考试了。
其他那些不想考的,咱们可以不管。
但像姚薇这种辛辛苦苦读了那么多年书,就等着拿这个毕业证去参加工作的同学,学校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后半辈子毁了吧?”
陈老师一听他话说得挺重,不由得正色道。
“这位小陈同志,你的话也不能说的那么绝对,我相信上面肯定会有统一的安排的,我坚信他们不可能让同学们十年寒窗毁于一旦的。”
陈近文听出来了,这个老师跟其他好多人一样,都还抱有一丝幻想,觉得事态会很快平息下去呢。
此时他也不想跟这个纯粹的老师分辨,只好说道。
“这样吧,陈老师,能不能麻烦您明天去问一下学校的领导?
像这种情况,学校已然无法组织考试,发放毕业证了,那能不能破例给出个证明,证明姚薇已经将高中学业完成了,到时候她也能拿着这个去入职参加工作呢?
当然了,如果能以她以前的平均成绩来计算,直接下发一个毕业证,那就更好了。”
姚薇也跟着说道。
“对对对,学校出个证明,能让我参加工作也行。
陈老师,我很需要这个机会,要是错过了,我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更合适的工作了。”
出于对陈近文的信任,以及今天跟着跑了几个地方所受到的触动,所以她此时也强调起这个工作对她的重要性来。
陈老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近文,不由得点了点头。
“行吧,那我明天尽量去帮你争取一下。”
他也知道,现在的就业情况不好,姚薇能在还没有毕业之前,就联系上一份工作,确实很难得。
就如姚薇所说,错过了就很可惜。
再加之姚薇这个学生平时在学校里也比较乖巧听话,虽然成绩一般,但不惹事儿,不给老师添麻烦,他也乐于做个顺水人情。
不过他马上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可不能给你们保证啊,毕竟这事儿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知道的,谢谢陈老师。”
姚薇赶紧道谢。
陈近文也跟着谢道。
“麻烦陈老师您操心了。”
在今天拜访的丁老师,袁老师以及面前的陈老师几人之中,他最初抱最大期待的其实就是这位陈老师。
毕竟他可是姚薇的班主任,属于现管呢。
不过在袁家那边遇到袁琳父亲后,他又对那边也有了一些期待。
只是那边的不确定性也很大。
毕竟他们跟袁琳父亲也只是第一次见面,根本谈不上关系,人家凭什么要帮你呢?
只能说有一丝期望,总比没有强吧。
陈近文和姚薇告辞出来时,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二人也没有耽搁,骑上车就往土儿胡同走。
一路上,陈近文都在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姚薇见他不说话,知道他还在操心自己的事儿,心里甜蜜的同时,也不由得宽慰道。
“你也别太担心了,就像陈老师刚才说的,事情总归是会有办法解决的。”
陈近文回过神,侧头冲她笑了笑。
“嗯,我知道了。
哎,现在确实也是,反正咱们该找的人都找了,该托的关系也都托了,剩下的就是等信儿了。
对了,你这段时间可别掺和进那些事儿里去,只把陈老师这边守好,经常来问问情况,争取早日拿到毕业证,或者证明文件吧。”
这种自己无法主导的事儿,也只能多求求人了。
姚薇点了点头,还郑重的道谢。
“行,我记住了。
谢谢你,陈近文。”
“呵呵,跟我还说谢谢,你这是分明没把我当自己人啊。”
陈近文脚蹬着自行车,开起了玩笑。
姚薇却正色的说道。
“我说真的呢,你别闹。”
陈近文笑了笑,没再说话,卖力的骑着车。
姚薇坐在后座,伸手轻轻拽住了陈近文的衣角,再吹着夏日晚间的风,心里乱纷纷的情绪一下子就稳了不少。
不多时,二人就回到了土儿胡同,一同进了姚家。
姚母见他们回来了,赶紧招呼道。
“饿坏了吧,先洗个手,洗完快来吃饭吧。”
陈近文也没有推辞,洗了手后,就坦然坐下。
等二人吃了几口后,姚父姚母才开始问刚才出去打探的情况。
姚薇就把刚才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姚父听完点了点头。
“哎,咱们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等信儿吧。”
陈近文在姚家这边吃完了饭,又待了一会儿,然后才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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