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这水平,不愧是孔派的新门面!(2 / 2)

嘉州出了个全省第一,眉州厨师自然是有关注到的,还有些骄傲。

但没想到何经理匆匆忙忙出门,竞然把周砚给请来了!

更让大家吃惊的是,传闻中的“周砚”,竟然这么年轻,长得又高又帅。

震惊之余,又有点羡慕,甚至是嫉妒。

老天爷郎个能这样偏爱一个人呢?

那么会做菜就算了,竟然还能长得这么帅,太不公平了!

“周师,那就拜托你了。”吴树生把嘴巴合上,不再质疑周砚的能力。

“要得。”周砚微微点头,路过凉菜区的时候扫了一眼旁边放着雕花,摆盘精美的几道凉菜,其中一份凉拌猪耳朵让周砚脚步一顿。【一份软耙耙的凉拌猪耳朵(煮耳朵的黄师傅怕是睡戳了哦)】

周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吴师傅,你们这个凉拌猪耳朵,是特意煮的耙一些吗?”“啥子?”吴树生闻言快走两步上前,看着已经摆盘好了的凉拌猪耳朵,卖相瞧着还不错,切的纤薄的猪耳朵挂着红油,搭配了芹菜和花生米,闻着也挺香:“周师,这道凉拌猪耳朵有啥子问题吗?”

周砚说道:“以我一天卖三十个猪耳朵的经验来看,可能有点过于耙软了,吃起来口感不会太好。”“老刘。”何川立马把凉菜师傅招呼过来。

老刘是个脑袋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上前来有些不太高兴:“你尝都没尝就晓得耙了?怕是有点吹牛哦,你一天卖三十个猪耳朵,经过我手的猪耳朵少说也有上万个了。”

“嗯,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周砚转身往灶走去。

“你看,年轻人就是有点气盛。”老刘撇撇嘴。

“何经理,我建议你尝尝那猪耳朵,菜上了桌可就收不回来了。”周砚的话飘了过来。

老刘眉头一皱:“唉,你这年轻人……”

“拿筷子来。”何川一招手,立马有人递上筷子。

“何经理,你还信不过我吗?”老刘不悦道。

“老刘,今天中午招待的是贵客,慎重一点是对的。”何川解释道,拿着筷子从边上挑了一小块耳片喂到嘴里,嘴巴动了两下,面色立马沉了下来。老刘身子立马站直了,有些紧张道:“何经理,怎么了?”

“你自己尝尝看。”何川把筷子塞到老刘手里。

老刘见状连忙夹了一片耳片喂到嘴里,嚼了两下,回头筷子就敲到一旁站着的徒弟脑袋上,气得手都在抖,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你煮的啥子猪耳朵?你自己尝尝看!耙成这个鬼样子还敢给客人端上去?”

“师……师父,我看着时间的嘛……”徒弟捂着脑袋,不敢怒也不敢言,弱弱道。

“你看着时间还能煮成这个鬼样子?你龟儿子是不是又跟人摆龙门阵去了?”老刘气急,自己才刚信誓旦旦的怼周砚说耳片没问题,结果被秒打脸。徒弟小声道:“我……我刚刚煮肉的时候肚子不舒服,就去了一趟茅厕,也没耽搁一会会。”老刘两眼一黑,抓着他的衣领道:“那会锅里还有啥子肉?!”

徒弟弱弱道:“猪耳朵、牛头皮、牛肚……”

老刘连忙转身把这三样菜都尝了一口,尝完天都塌了,目光四下流转:“老子的刀呢?刀呢!”“师父,你要冷静啊!杀人是犯法的……”徒弟一边喊,一边往外跑。

何川和吴树生也是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已经找到刀的老刘。

“老刘!冷静点,现在首要的事情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更大的问题。”何川喝道。

“何经理,其实我刚刚也准备过来把这个菜先尝一尝,最后再确认一道。”老刘连忙放下菜刀,陪着笑道:“像这样的凉菜,是绝对不可能从我的凉菜间端上客人餐桌的。不过周师傅确实有两把刷子,他比我先发现了问题。”

何川看着他,忍不住摇头,声音冷了几分:“我问你,现在重新做这三道凉菜还来得及吗?”老刘冷汗已经从脸颊滑落了,连忙道:“耳片是有现成的,牛头皮和牛肚我让他们现在就去采购………”何川的拳头已经攥紧了,孙杉突然倒下已经够乱的,现在凉菜又出了问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糟透了。“吴师傅,另外调换三道凉菜进来,稳妥为上!”何川跟吴树生说道。

“要得。”吴树生应了一声,拿过菜单道:“何经理,你确认一下上哪三道凉菜,之前孙哥定的菜单,基本是我们酒楼最拿得出手的六冷盘了。”何川看着菜单也沉默了,鱼香核桃仁、怪味胡豆、芹黄拌冬笋……这些凉菜味道是不差,但这么重要的宴席,实在有些拿不出手。为了办好今天这桌席,凉菜都是单独一锅煮的,没想到砸在经验丰富的老刘手里。

何川说道:“从寿宴席里匀一份怪味鸡丝和一份五香鸭脯出来,另外再加一份芹黄拌冬笋。”“这……要得嘛。”吴树生只得点头,这桌席他跟孙杉准备了两天,结果临到头改菜单,冷盘被改得面目全非。“要得个锤子,省里领导来,你们让他们跟一楼十来块钱一桌的寿宴吃一样的凉菜?”胡大海开口道:“要是县里那个领导看到了,非得把你们涛一顿不可。”

何川闻言慌了神:“胡大爷,你可有别的办法啊?要不您老露一手?”

“呐,德宽手里提着解药呢。”胡大海指了指提着篮子,站一旁看热闹的管德宽。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管德宽。

“管三爷,你提着啥子?”何川问道。

管德宽本来趾着大牙乐呢,见大家都看来,连忙把手里的篮子往身后藏。

“周师给他带的卤肉、樟茶鸭、灯影牛肉。”胡大海直接给他卖了。

周砚正瞧着锅里炖着的猪肘子呢,闻言也不禁笑了。

“樟茶鸭!灯影牛肉!”何川和吴树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可是高档菜啊!

“爪子?看我爪子?我跟你们说哈,不行,坚决不行,这是周师给我的一片心意。”管德宽连连摆手,冲着胡大海眦牙:“胡大海!你老小子也有一篮的嘛!”

“我不一样,我又不是眉州酒楼的。”胡大海咧嘴笑道。

“我日,!”管德宽骂骂咧刚。

“管三爷,你让我们看一眼嘛。”何川和吴树生一左一右上前,已成持角之势。

管德宽见状知道是跑不脱了,只好把篮子放到案板上,揭开了上边盖着的油纸和纱布。

一只金黄油亮的鸭子先映入眼帘,众人眼睛随之亮起。

“还真是樟茶鸭!”何川眼睛一亮,他在蓉城吃过一回。

管德宽虽然不太情愿,但也知道眼下酒楼的境况紧急,还是主动给介绍起来:“旁边这两包是灯影牛肉,这下边还有卤牛肉和卤猪头肉。”“哎哟,这个卤猪头肉和卤牛肉看着真不错!”吴树生看了眼,不由赞叹道。

老刘探头看了眼,表情有点复杂。

何川已经抓住了管德宽的手,恳切道:“管三爷,我真是没招了,今天这顿席要是办&183;砸了,我就完蛋了。”“三爷,拜托了。”吴树生也是眼巴巴看着他。

管德宽叹了口气,就要开口。

“樟茶鸭和灯影牛肉还有卤肉就在这里,你们买噻。”胡大海抢着开了口,“你看嘛,樟茶鸭十块钱一只,灯影牛肉两块钱一份,一份卤牛肉三块钱,一份卤猪耳朵拚卤猪拱嘴三块,一共才十八块钱,就把凉菜解决了。”

“德宽啊,你把你那份卖了,钱我们俩分,晚上你去我那里吃我那份,酒我出。”

“额…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管德宽眼睛一亮,看向胡大海的目光都不一样了,欣赏中带着一丝羞愧。

何川略一思索,当即拍板道:“要得!那就买嘛!反正是县政府那边结账,我们不收中间费就是了。”“何经理,这样不太好吧?”管德宽一边把篮子往他手里递,一边说道,“切一份哈,多的要还我。”“我来。”吴树生伸手接过,提着篮子到凉菜间,洗了手,方才小心翼翼把樟茶鸭先取出来,闻着味便点头道:“嗯,这樟茶香味够正宗的!”接着小心翼翼打开一个油纸包,里边是一片片灯影牛肉,捏起一片对着光,裹着红油和芝麻粒,能够隐约透出光来。“这灯影牛肉正宗不?”何川凑上来,小声问道。

“哢嚓!”

吴树生捡了一片碎掉的喂到嘴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脆哦!”

“我尝尝。”何川跟着捡了一片碎掉的尝了一口,有些惊呆了,连连点头:“就是这个味道!跟荣乐园的一模一样!”“周师,这真是你做的啊?”何川看向了周砚问道。

周砚说道:“我也没得空专门跑荣乐园去给两位大爷打包一份检茶鸭和灯影牛肉回来噻,那还不如送两瓶好酒。”何川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质疑,我是感到了震惊,这灯影牛肉也太巴适了!必须整一份!”吴树生从篮子里拿出猪耳朵,拿刀片了薄薄两片下来,自己拿了一片喂到嘴里。

何川跟着拈了一片喂到嘴里。

两人同时看向了对方,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惊喜和不可思议。

“卤猪耳朵和卤猪拱嘴,也要一盘!”

“卤牛肉,再加一盘!”

“楦茶鸭……”

“不行,这个切不得!”

两人凑在一起,很快就定下来四道菜。

吴树生把灯影牛肉都摆好了,专挑大片成型的。

装在油纸包里,还是碎了一些。

“老刘,你来切卤猪耳朵和卤牛肉。”何川招呼道。

“要得。”老刘应了一声,拿了刀过来。

“你尝尝人家这猪耳朵。”何川跟他说道。

老刘伸手捏了一片喂到嘴里,一吃一个不吱声,这猪耳朵卤的太好了,卤香浓郁,口感也恰到好处,火候拿捏的死死的。这年轻人,卤肉的水平当真高啊!

“周师,这樟茶鸭我们没有切过,一会麻烦你帮忙切一下啊。”何川走过去,跟周砚说道。“要得,等会我来切嘛。”周砚点头。

管德宽在凉菜间外守着,瞧见老刘把卤肉切了,立马上前把篮子提走:“好,够数我就收了哈。”老刘不动声色的从砧板上捡了半片灯影牛肉喂嘴里,酥脆的牛肉在齿间炸响,他的心也跟着碎了。这年轻人的水平部个会这么高?

真是不让人活了啊!

管德宽贡献了四道凉菜,樟茶鸭单独拎出来当头菜,另外三道顶进去刚好够数。

没得法,周砚做的这四道凉菜太硬了,可以说把整个菜单的品质一下拉高了。

周砚把樟茶鸭给切了,又跟曾安蓉吩咐道:“小曾,把岩鲤给我杀了,处理好备用。”

“要得。”曾安蓉应了一声,找人要了个围裙,直接开始干活。

东坡肘子已经炖在锅里,周砚其实就是收个尾。

不过这可不是一个肘子,而是二十一个,寿宴那桌也点了东坡肘子的,让他帮忙给一起做了。好在周砚经历过六十桌坝坝宴的洗礼,这种小场面根本不在话下。

宫保鸡丁食材已经备好了,周砚先把花生那些预处理一道,等凉菜上桌,把宫保鸡丁给炒了。吴树生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凉菜补齐,周砚又确定能做那三道菜后,也能按着节奏把菜上了。原汤姜汁收至粘稠状态,浇在肘子上。

东坡肘子上菜!

紧接着周砚开始慢收干烧岩鲤的汤汁。

吴树生在旁边瞧着,铁锅在周砚手里轻轻晃动,汤汁渐渐收干,不勾一丝芡粉,干烧出锅装盘,将肉末和辣椒段小心浇盖在鱼身之上。一道色香俱全的干烧岩鲤就成了!

“上菜。”周砚用帕子把盘子边沿的些许汤汁擦去,跟跑堂招呼道。

“要得!”跑堂端起干烧岩鲤,一路小跑着出了厨房,确保干烧岩鲤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端上客人桌子。上完凉菜,老刘已经躲出后厨去了,根本不好意思和周砚照面。

“这水平,不愧是孔派的新门面。”胡大海在旁边看了许久,不由赞叹道。

“周师,刚刚我说话是大声了点,向你道歉。”吴树生握着周砚的手,有些不好意思道。

周砚笑着道:“吴师傅,不存在啥子道歉,这么重要的宴席,大家又不熟悉,心里没底是正常的。”“孔派的大师,还是大气。”吴树生有些感慨,“不过我之前在乐明培训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外号叫石头的,脾气就有点臭。”“是嘛?细说。”周砚一下子来了兴致。

“就是有一回…”

这时,何川快步走进厨房来,满脸笑容地看着周砚道:“周师!你把围裙解了,领导请你去见一面。”“见我?”周砚有些疑惑,一边解围裙一边道:“邮个会请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