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8章 帝战继续(七)(1 / 2)

天罚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那道金色光柱从他双掌之间暴射而出,如同一颗被点燃的金色流星,朝着半空那道,

此刻,正在缓缓愈合的身影直刺而去。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压成实体,灵力被碾成碎屑,连空间都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裂痕。

那道裂痕从光柱的尾端一直延伸到光柱的尖端,如同一道被金色闪电劈开的伤口,

久久不散。

而与此同时,那千万柄环绕在乾天九身周的兵器在金色光柱飞来的同一瞬间同时动了。它们不是被动地承受攻击,

而是主动地朝外飞出,如同一场银白色的海啸从乾天九身周涌起,朝那道金色光柱迎面压去。

最内层的无数柄冰剑从乾天九身周飞出,在金色光柱的正前方凝聚成一面冰蓝色的剑盾。

冰剑的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剑纹,每一道剑纹都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着。

金色光柱撞上冰剑盾,发出一声让所有人都耳膜剧痛的巨响,冰剑盾从正中裂开一道贯穿上下的缝隙,但没有碎。

然后第二层兵器动了。

数柄各式各样的弯刀从两侧合拢,如同一对巨大的翅膀,将那道金色光柱夹在正中。

弯刀的刀刃在光柱表面切割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裂痕,每切一刀,光柱便暗淡一分。而光柱在弯刀的反复切割下,

开始从内部崩解,表面的梵文一个接一个地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尘。

第三层兵器接踵而至。

长枪、短刀、法剑、阵旗、降魔杵、甚至那些生了锈的凡铁长剑,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如同一场由数千件兵器,

组成的银色风暴,将那道金色光柱彻底淹没。

那些兵器在半空中穿梭、旋转、切割、穿透,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银白蜂群,将那道光柱从外到内一层一层地剥开、

削薄、碾碎。

金色光柱在兵器的海洋中被一寸一寸地削薄,表面的梵文一个接一个地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尘。

但那些兵器也在金色光柱的反噬下被一件接一件地崩碎,冰剑碎成了冰屑,弯刀断成了两截,长枪折成了无数段,

法剑裂成了碎片。

数千柄兵器在金色光柱的冲击下如同飞蛾扑火,一件接一件地碎裂、消散、化为虚无。

但更多的兵器从四面八方涌来。

西隘口内部的沙地上,那些被遗弃的、生锈的、折断的兵器都在同一瞬间浮起;

北侧沙丘后方,那些三寺联军丢弃的、崩碎的、熔化的兵器也在同一瞬间浮起;甚至远在数里之外青沙绿洲边缘,

那些深埋在地脉之中的上古剑器残片也在同一瞬间浮起。它们从地底钻出,从沙中浮起,从废墟中飞射而出,

如同一场跨越了数千公里的银白潮汐,朝西隘口上空汇聚。

数千柄,数万柄,数十万柄。

那些兵器从四面八方飞来,在乾天九身周凝聚成一道越来越厚、越来越密、越来越利的银白屏障。

金色光柱在那道屏障面前被一寸一寸地削薄,最后从正中炸开,化为漫天金色碎片。而那些碎片在半空中翻滚着、

燃烧着,如同一场被同时点燃又同时熄灭的星雨。

天罚的攻击,被千万兵器组成的屏障挡下了。

天罚闷哼一声,整个人朝后暴退数丈,嘴角的金色血丝变成了一缕殷红的鲜血。

他的灰色僧袍被剑气撕开数道口子,露出里面干瘦的胸膛,胸膛上那道被他撕开的裂痕中,暗金色的光芒此刻正,

快速暗淡下去。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指节上那数道血痕在暗金色的佛光中缓缓愈合,

但愈合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太多。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右手撑在沙地上时忽然一软,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枯槁的面容上那层死灰色已经浓到了极致,那双枯井般的眼睛深处,暗金的光芒已经暗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