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口闪光从地面成片亮起,像有人在地面上撒了一把燃烧的火柴。密集的弹道交错着爬上天空,红的、黄的、白的,拖着尾迹在机群中间穿来穿去。
地狱之门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启的。接近防空阵地的空域,只剩下火焰、烟雾和无休无止的爆炸声。
座舱外面全是炸开的黑团,弹片打在机身上像冰雹砸铁皮,当当当响成一片。有人看见左边的僚机机翼根部冒出一团火球,整个翼尖像掰断的树枝一样飞了出去;有人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然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六号基地上空,两个编队里有六架战机被直接击落。有的凌空炸成一团火球,有的拖着黑烟往下栽,还有的半边翅膀没了,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天上打旋。跳伞的飞行员也没能逃脱,密集的炮火没有放过那小小的降落伞,人在半空中就被撕碎了。
返航的飞机没有一架是完整的。机身布满弹孔,有的机翼被打成了筛子,地勤后来检查时发现,多处结构已经无法修补,只能整块换掉。机库里弥漫着焦糊味和沉默。
而最让人崩溃的消息,是回到基地之后才传来的。他们刚刚轰炸的,是假目标!
北越人不知跟谁学的,用涂成白色的竹捆伪装成导弹,整整齐齐地摆在阵地上。而真正的杀招!
一百三十门三十毫米高射炮,全部藏在周围的山包和树林里,只等花旗的机群一头扎进来,然后从四面八方同时开火。这不是被动防御作战,这是有计划的伏击。
消息传回花旗,军方问责局直接介入调查。调查报告措辞严厉,毫不留情地批评参谋部“过度自信”、“严重低估敌方战术素养”。一批指挥官和参谋被当场裁撤,整个作战体系推倒重来。
这样的情况下,花旗哪里还顾得上宝岛的代表?更何况,那还是刚刚被华夏最弱的海军部队暴揍过的宝岛。
而此时,在葡萄地区的一处农庄里,气氛却是另一番光景。
丁伟捧着酒坛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哈哈,来了!茅台镇的十年基酒!”
他拍着坛身,“快快快,兑一兑再喝,拿樟树酒厂的酒坛来。”
林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忙前忙后,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我跟特派员特意说了要茅台镇的好酒,他还诧异了好一阵子。他是知道我很少喝酒的。”
“老子出了这主意,不该捞点好处吗?”丁伟头也不抬,手里忙着拆封,嘴上却不饶人,“李云龙那小子当场就开口了,我还是先用后结账的。怎么了,还不够厚道?”他说这话时,理直气壮得梗着脖子。
林译没接茬,只是伸手接过酒坛,帮他揭开了封口。酒香一下子涌出来,浓烈、醇厚。
“你瞧瞧他们的损失有多大?”丁伟终于抬起头来,脸上那层得意的光还没褪去,他掰着手指头,一字一顿地说:
“北越第361防空师,化整为零,用假目标设伏。三个37毫米高炮营,击落花旗战机三十一架;三个12.7毫米高射机枪营,击落直升机三十六架。”
他说完,两手一摊,往椅背上一靠,下巴微微扬起。“老子这酒,喝得心安理得。”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林译的肩膀,“快,准备好菜去,咱俩好好喝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