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遥远的宝岛,一间被清场的咖啡店里,刘团长把手里的锦盒递给了对面的马仔。
锦盒不大,入手却沉甸甸的。马仔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一块冰种释迦牟尼佛牌静静卧在黑色的绒布上。
佛牌采用立体镂空透雕工艺,难度极高,耗时耗料,一刀一刻皆是匠人心血。佛像与背光分离雕琢,线条流畅婉转,毫厘之间尽显功力。
佛首螺发整齐细密,面相慈悲端庄,眉目含笑,神态安详。胸口那个“卍”字法相庄严,散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宁静气息。
莲座上的瓣纹清晰立体,背光处祥云缭绕,镂空的设计让光线得以自由穿透。光影流转之间,整块佛牌莹润灵动,仿佛真有佛光从里头透出来,护佑四方。
女子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行啊,东西不错。”她伸出手指轻轻抚过佛牌表面,指尖停留了一瞬,“也只有那里能有这么好的东西了。”
她收回手,语气淡淡的,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钱你给他送去吧。今后只要他老实,不会为难他的。”
话音刚落,她手一抬。马仔立刻上前一步,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箱,转向刘团长。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台币现金,每一捆都用银行的封条扎着,崭新得发亮。
刘团长没有急着伸手。他先看了一眼女子,见她神色如常,这才低下头,一捆一捆地清点。
数完层数,又抽出两叠,拆开封条,摊开。纸币的油墨味扑面而来。他仔细翻了翻,确认无误,轻轻点了点头,把两叠钱重新放回去,封好。
“二小姐慢走。”他退后一步,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恭敬,“卑职感激不尽。”
女子没有再看他,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在地面上,一下一下,清脆而疏离。
刘团长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直起腰来。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提箱,抱紧了些,转身朝街上走去。穿过两条巷子,他在一家馄饨铺子门前停了下来。
铺子很小,几张木桌长条凳,灶上的大锅里煮着水,咕嘟咕嘟冒着白汽。一个中年妇人正低头擦桌子,围裙上沾着面粉,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
刘团长跨进门,没有坐下,而是站定了,深深地鞠了一躬。
“嫂夫人,”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卑职来了。这是一封信,劳烦交给将军。”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封好的信,双手递过去,“这是他战友林将军送来的心意。您跟将军说一声,看信。一切都写在里头了。”
妇人接过信,捏在手里,没有打开。她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和心疼:“放吾,你不见见老孙呢?他挺记挂你的。怎么又要走了?这次去多久啊?”
刘团长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