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坟前的几个人,听得目瞪口呆。
卫泽中:我果然不了解小四。
卫承东:我感觉自己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一无是处的败家子。
卫东君:怪不得,钱姐姐对小叔念念不忘。
陈器看看沈业云,再看看卫家的人,无声叹息:和卫四一比,他就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时,宁方生冷静开口:“冯宽一死,就轮到太监何娟方了吧。”
“是。”
沈业云:“何娟方不仅是司礼监大太监,还是五军营,三千营和神机营的总督,更是皇帝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
冯宽一死,卫广行似乎料到了,卫四下一个目标是何娟方,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宁方生:“这话怎么说?”
沈业云:“他警告卫四,想保着小命,别打何娟方的主意,放眼天下,除了皇帝,没有人能扳倒何娟方,他也不例外。”
宁方生:“这应该是句真话。”
“但卫四和我都不甘心,还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很可惜,何娟方的势力太强了,大到连太子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
我们无计可施,无从下手。”
沈业云:“就在这个时候,皇帝有意扶持康王,接二连三的打击太子,太子感觉到了危机。
于是,太子想到了卫四身后的卫广行,想请卫广行帮他一把。”
宁方生接过话:“这个时候,你们已经拉太子下水了吗?”
沈业云:“还没有,还在观望。”
宁方生:“观望什么?”
沈业云:“太子的人品,能否信任;太子的志向,是否坚定。”
坟前的几个人听到这句话,嘴巴张成一个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轮椅里的人。
宁方生:“那么,你们观望到了什么?”
沈业云:“只能说,太子除了胆小,多疑外,没有太大的毛病。”
宁方生:“太子开口,卫四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卫广行。”
“宁先生也有猜错的时候。”
沈业云得意地笑了:“让卫四求人不难,但让卫四开口求他亲爹,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太子这头,必须要有个交代,我见他实在愁得慌,正打算悄悄地去见卫广行,谁曾想,卫广行竟然主动约见了太子。”
一直沉默的卫东君,突然出声:“这是为什么呢?”
沈业云的目光向卫东君看过去。
“一个父亲想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在愁什么,其实不难,做到用心二字就可以。
相同的道理,一个权臣想要知道上位者都在想什么,在愁什么,也不难,用心再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卫东君一点就通。
祖父是权臣,皇帝的动向,朝中的动向,还有太子的动向都瞒不过他。
皇帝扶持康王,意味着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而太子又连着他最疼爱的儿子。
祖父能不用心吗?
宁方生:“卫广行见太子,都说了些什么?”
沈业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手又捏了捏鼻梁,才慢慢开口。
“他说,太子对上康王,胜算一半对一半,但因为儿子,他愿意站在太子的身后,助太子一臂之力。
他说,顾贵妃和顾家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太子以后只会更难。
他说,他不能明着支持太子,只能在暗中。
因为太子身后已经有了太后,再加一个权臣,必定会引起皇帝的反感,太子势大,也就意味着皇帝势微,这是君臣之间的大忌。”
宁方生听到这里,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