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文武倾巢迎接,众女各有情事
薛宝琴只觉天旋地转,再也坚持不住。
整个人便撞进一个坚硬火热的胸膛里!
浓烈的气息混合著某种说不出的霸道瞬间将她淹没!
还未等她回过神来。
薛宝琴两个眼珠子猛地瞪得溜圆!
那水杏般的眸子里,瞬间填满了骇然与不信!
瞳仁儿缩得针尖儿也似!
天爷!这是什么再作怪!
一阵钻心的酥麻!
她魂灵儿瞬间飞了!
樱嘴儿张得老大却半个音儿也吐不出身子却猛的打起摆子来!
无边的羞臊将她神智碾了个粉碎!
薛宝琴也不知哪儿生出的一股力,腰臀猛地狠狠一拧一挣!
也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体统,跌跌撞撞就朝那门口冲去!
别说回头看一眼,甚至不敢低头看那边一眼。
大官人猝不及防,看著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再低头看著自家的中指有些尴尬。
实在是对不住!
自家在后宅这习惯成了自然,真真怪不得自己。
再看门口已经不见人!
呵——溜得倒快,再看薛宝琴身后那身儒衫!
喝!
还是个水娃娃!!
大官人这边一声令下,众人立时收拾起箱笼细软,便要往那兴庆府赶去。
那边厢,晋王察哥早就领著亲随将佐,已是拨转马头,蹄声嘚嘚往回急赶。
这一众亲卫心里头都纳著闷,自家王爷披星戴月百十里地风尘仆仆地杀将过来,进去院子后和大宋来使不过说了几句话,怎么就又要回去了?
各个疑惑。
那晋王察哥,面上虽不显,心下却满意,跑一趟确定了两件事。
这头一件,灵州那两座寨堡,果真是折在这西门天章手里,坐实了这一点,说明这西门天章绝不是普通人!
第二件,当面谈过后,更加确定了这西门天章是做好刀的材料!
自家这借刀杀人之计,此刻看来,竟是大有可为!
可既是借刀杀人,要的是什么?首要的自然是这刀口得利索!
若刀钝人废,还谈什么杀人?
怕是到头来,非但算计落空,自家反惹一身腥臊,白瞎了一番心机!
晋王察哥见众人脸上都挂著疑云,忽地一笑,马鞭子直戳戳点向田虎道:「田虎!往日里本王心中多有疑虑,疑你当初东去宋国北地起事,不曾竭尽全力,故而这些时日此对你也多有冷落怠慢!」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今日见了那西门天章!本王这才晓得,田虎这差事办砸了,真真怪不得他!是西门天章那厮忒般棘手,乃是人杰一个,非战之罪!这些日子本王猜疑多有不对,此乃本王过失也!」
言罢,竟在马上对著田虎行礼:「本王在这给你赔不是,错怪田虎将军了!」
田虎听得这话,心头一热,慌忙滚鞍下马,单膝「咚」地砸在硬地上,行了个结结实实的军礼,粗声吼道:「王爷明鉴!岂敢王王爷如此!末将肝脑涂地,也难报王爷知遇之恩,敢不效死力!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晋王察哥点头,将他唤了起来,不以为意的笑道:「这西门天章,著实不是寻常人物!不单摩下养著不少强人,那支数千人的队伍,也透著股子剽悍精干之气!便是他自个儿怕也有一身步战马战功夫!」
「方才他与我对坐,我二人几番言语交锋,他那杀机锁定本王数次,手指间一颗银锥子翻来覆去,想来必是一手极厉害的没羽箭功夫!若是稍有不对,几步之内,这厮怕是会取出取了本王性命!好个西门天章!果真是胆大包天,天不怕地不怕,真真是个混不吝的过江龙!」
此言一出,周遭的亲卫将领登时炸了锅议论声嗡嗡作响。
唯有琼英!
那对平日操练得结实滚圆的健美长腿,竟是不由自主地死死一夹!
她跟著晋王来到灵州,虽然未曾见到那西门天章心中失望至极,此时竟得到这重要消息。
他!
他竟然会没羽箭!!!
顿时这西门天章离自家梦里的那个心上人越来越近了!!
而她身下那母马,被美腿夹得吃吃痛又惊疑,马眼好奇地扭过头来,望著自家主人,疑惑这到底是什么号令!
此时。
晋王察哥身旁一个文书,低声道:「王爷,既然这西门天章如此棘手,能文能武,岂不是日后我大厦的心腹大患?我们何不索性将他性命留在此地?岂不干净?也好给大宋剪除一个能臣!」
旁边一个文书连忙摆手:「不可不可!杀他容易,后患无穷!宋国若追究起来,寻个由头再启边衅,那时节兵连祸结,两国再起兵戈,耗费钱粮,连年征战,岂非因小失大?」
那文书嘿嘿一笑:「先生虑得是,既如此,也未必就要取他性命。咱们西夏,环肥燕瘦的美娇娘还少了?拣那最狐媚勾魂的,赏他几个,缠住他的腰,拴住他的魂!再寻些由头拖著他,大小宴席,游猎赏景,软刀子割肉,把他永远留在我大夏便是!」
「退一万步说,就算最终留不住了,可这天长日久的,君臣必生隙,他在咱这儿盘桓得够久,汴梁城里的赵官家能不多心?这君上猜忌的种子一种下,做臣子西门天章即便回朝,怕也难逃弓藏告老的下场!」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称是:「高!此计甚妙!」「甚是稳妥!」
晋王察哥微微一笑:「好个温柔乡是英雄冢的妙计!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替咱西夏把这把快刀做成了!他得活著才是!他若死了,倒也干净!正好一石二鸟,本王把那些个碍事的部落酋长脑袋砍下来,打个包送去汴京,就当给宋帝消消气,他西门天章也不白死!他若能活下来,自有锦绣牢笼,金丝雀笼,请君入瓮,好生款待!」
「王爷英明!」「神机妙算!」众人齐声阿谀,马屁拍得山响。
晋王察哥脸上却毫无得意之色,回头望著灵州方向苍茫暮色,长叹一声!
「唉!如此一条搅动风云的蛟龙,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杰,竟不能为咱大夏所用,可惜!可叹!」
两队人一时间赶路不提。
这日清晨。
李纨早起身,对镜梳洗毕了,拿手理了理鬓角,觑那镜中脸蛋兀自残存著昨夜春梦的一抹桃花晕,心中还有美意!
可旁边素云一夸她娇美,她心中一惊,慌得拈起粉扑,密密地扑了一层。
仔细看自己啊素雅了许多。
又换了件素净绫袄儿,方款步往王熙凤房里来。
行至院门首,恰撞见平儿!
平儿见了李纨,忙堆下笑来:「大奶奶来得巧!二奶奶这会子正倚在榻上养神呢。昨夜闹腾了一整宿,今早起来就嚷心口闷痛,又道身上实在是不爽利。」
李纨颔首掀帘入内。
只见那王熙凤歪在填漆榻上,身上只松松套了件大红紧身小袄儿,领口半敞,泄出里头猩红撒花抹胸一角。
头发也未曾好好梳拢,松松挽了个髻儿。
放眼望去,自然是王熙凤那对磨盘肥腚捉人眼球。
肥厚臀肉摊在褥子上竟比前些时瞧著又丰腴了些许。
李纨心下暗啐:这蹄子,这对东西倒似那雨后的蘑菇,越发滋润得肥大了,真真是便宜了那冤家!
可转念一想自家不也是越来胀鼓疼痛难忍,本以为随著时间过去,自家这怪病会越发消退下去。
谁知道反愈发鼓胀疼痛起来,这到哪里说理去?
莫非自家要这么一辈子?
而自家这双小手那点子绵软力气,哪里及得上那一双大手来得大力,真真是往死里拧!
可越是这样,越轻松舒坦!
再看王熙凤面上虽带著几分宿倦未消,眼梢儿却挑著一点子晕红艳得扎眼。
她见李纨进来,便支起身子,未语先笑:「我的好嫂子!你倒会挑时辰!我正思量著打发丫头去请你呢。昨夜那等热闹,你倒好,使个病遁的法儿,害我替你担著心,生怕你漏了馅儿!快斟茶来!把那玫瑰清露兑些进去,你家这位大奶奶顶不爱那酽茶的苦味儿!」
李纨脸上飞起红云,端详王熙凤脸色:「浑说什么病遁!昨夜闹得那样天翻地覆,我身上真真不自在,早早便歇了,后头锣鼓喧天的事一概不知。今儿巴巴来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这脸色倒是还好,可都走干净了?」
「干净了干净了!只怕下月它又不爽利!」王熙凤先答了,而后笑道:「好嫂子,你少在我跟前弄鬼!病遁就病遁,你我姊妹,谁还不知道你担心些什么,你若不病遁,那大官人巴巴儿送你那对西域来的链子铃铛,怕不就给那些婆子媳妇翻拣出来?到时候叮叮当当响得满屋子都听见,我看你那张俏脸往哪处搁!」
李纨咬紧了下唇,心中有些后怕,可还是兀自强嘴:「那又如何?别说她们不敢翻我的东西,便是给她们翻出来了,我便说是给院里梨花将军系的铃铛,她们又能拿我如何?」
王熙凤啐了一口:「呸!亏你想得出这话!这是这理由哄哄未开门的小丫头子还罢了!你当那些积年的老货是吃素的?她们可是经老了事,眼皮子底下溜过多少风月阵仗?
这等闺房秘戏里的精巧玩意儿,怕是随便一眼便能瞧出根脚,到时候喊了出来我叫你如何解释!」
说著,她上下打量了李纨笑道:「好嫂子,我且问你,几时把那好东西戴上一个,也让我开开眼?那日大官人边说下次定要亲手替你系上那劳什子时,我可瞧得真真儿的!你那身子,抖得跟筛糠一般,嘴里死命咬著帕子不肯出声儿,可真是兴奋!」
李纨臊得恨不能钻进地缝,啐道:「吓!没廉耻的!那也是你能看的?臊也臊死人了!你打量我不知道你呢?那日你在嘴里浪声浪调地喊些什么亲达达,你既这般好奇,我索性把那铃儿送你,就夹在你这对肥白腚肉上,岂不恰好?」
王熙凤浑不在意反唇相讥:「那你倒是拿来,就怕你不舍得!这有什么使不得?你道我瞧不见?下回你那冤家替你夹上,我不也能看见,你忘了那汤泉池子里,你两条腿儿软得站都站不稳,还不是我架著你出来的?那时节你怎么不病遁?」
一席话说得李纨又羞又恼,伸手要去拧她的嘴!
王熙凤忙躲,一个追一个闹,到似感情从未这般好过。
两人笑闹了一阵。
王熙凤忽然心窝子里却猛地一突,想起前两日自己还决定再不行差踏错,再不与那冤家缠夹不清!
可这今日怎么又嘴里提了起来?
那人的影儿味儿劲儿,偏又鬼使神差地撞上心头。
这一勾引,心坎儿里登时像被掏了个窟窿,空落落地直往下坠,连带著那身子也觉著一片虚乏,一时竟痴了酥了半边身子。
李纨见她眼波飘忽,只道她玩笑过了头臊得慌,哪知她想得这般远?
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魂儿飞哪儿去了?莫不是又惦著了那冤家了?」
王熙凤这才啐了一口:「呸!哪个想那短命鬼!我是在忖度抄检园子的事呢!」
李纨问道:「你还未曾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怎么忽然就抄检园子起来?」
王熙凤这才说道:「还不是大房那边的人,在园子里捡了个见不得人的玩意!便捧给太太瞧,口口声声园子里风气坏了,意思二房这家没有管好,太太气得这还了得!」
李纨惊得脸都白了:「大观园里清清白白的闺阁地,怎容得下这等东西?」
王熙凤眼风斜飞:「好嫂子,莫不是你的?那日你从大官人房里出来,那袖筒子鼓囊囊的便是揣了家来罢?老实和我交代!」
李纨被她臊得脸飞红霞:「是不是我的,你还不清楚,那活驴似的冤家,还用得著那死物?」话一出口才觉漏了底,羞得拿帕子捂了脸,恨声道:「我不说了!你这浪蹄子,不是好人,专会勾人话头!」
王熙凤见得逞,则笑得花枝乱颤:「罢了罢了,逗你耍子呢!后来倒是查出来了,是王善保家外孙女,伺候二姑娘司棋那小蹄子,竟敢夜里在园子私会她那野汉子,想必是偷的多了,一时忘形落下的,已撵出去了。」
李纨这才拍著胸口舒了口气:「阿弥陀佛!若是园子里哪位姑娘的,可真要活活臊死人!那些姑娘们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王熙凤点头应著,心里却另翻腾出一桩事,在袭人那箱底,还翻出一条男人的裤子!
那裤子,她认得!
是西门大人的!
她本待要说与李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心下暗啐:好个袭人!平日里装得贞静贤淑,原来早被那大官人开了门子浇灌透了!
怪道这阵子越发长得水葱儿似的,压过了其他丫鬟,肉皮儿都泛著光,就是一副被揉搓滋养过的模样!起先我还未曾疑心,如今这裤子一对,可不是严丝合缝地都对上了!
这边两人说著,李纨得了答案便离去了。
大观园那边,自昨夜抄检之后,各处都噤若寒蝉。
探春一早起来,便命把箱笼都打开,独自在房中,一件件翻检那些珍藏之物。
一边收拾,一边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又羞又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