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
他学会了骑马,每年生辰他会自己骑马到玉兰山庄,坐在藤椅上,自己给自己过生辰,喝很多酒,因为喝醉了就好像能见到母亲,他想他的胃疾或许就是这么来的吧。
记忆在此时顿住。
宁竹鸣摩挲着玉片,闭了闭眼,忍住眸中涌起的凉意。
云娘到底是何人?
脑中一个精光。
对了,母亲的玉坠。
宁竹鸣猛一转身,十一被他吓了一跳。
他从书案最里面的暗格取出一个锦盒,放在书案上,揭开盒盖,取出玉坠。
他不由屏住了呼吸。
将玉片对准玉坠的缺口,缓缓推了进去。
嗒的一声极轻的细响。
严丝合缝。
十一从旁凑过来,眼睛瞪得滚圆,“公、公子,这两块玉是一整块的?
“嗯,是姊妹玉。”
宁竹鸣很轻道。
他攥着姊妹玉,指节泛白,神情像被冻住了一般。
原来云娘就是清秋。
也是母亲口中那个和她一起种玉兰树的姑娘。
她并未死于东宫那场大火,她怀着身孕逃了出来。
那谁是孩子的父亲?东宫死的那个女子是谁?
为何这事能瞒天过海?骗过当时还是太子的仁帝还有容庚。
清秋又为何会东躲西藏,直到被忘尘师太收留?
十一抓了抓后脑勺,想继续问,但见自家公子神情不对劲,他不敢问。
宁竹鸣沉默良久后才开口,“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歇着吧。”
十一思索了会道,
“公子,常浩果然去了忘尘庵,还好小的比他提前到,让宁远特意和忘尘师太交代了番。
另外,宁远说忘尘师太要下山念经半月,让他帮忙暂管忘尘庵的事,所以他恐怕要推迟些时日才能回京。”
“嗯。”宁竹鸣点头,想了想又道,“你去打探一个人。”
停顿了下,眸光幽幽,“她叫惠冬,原是我母亲的贴身丫鬟。”
随即对十一细细吩咐一番,才摆手让他退下。
十一走后,宁竹鸣将东西都收拾好进了暗格,只留下三个络子。
此时。
“咚咚”
门被敲了两下。
“进。”
云容推开门,端着一个白瓷碗跨入,她将碗搁在旁边桌几上,眼眸晶亮,
公子你快尝尝,我觉得我做的还可以哦。
宁竹鸣坐下来,抬眸看她,见她鬓边沾了些面粉,他抬手想去擦,见云容头往后撤,他改为指了指。
云容用手一抹,“没事的,我等会就要去沐浴。”
又道,“公子,你快吃吧,要是冷了,面就容易坨成一团。”
“好。”
宁竹鸣说完,执起筷子,低头开始吃,又用汤匙喝了几口汤,汤味鲜美,面条也还算劲道,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吃。
云容托腮问,“公子,味道如何?”
“嗯,很不错。”宁竹鸣点头。
“可见我还是很有天赋的。”
宁竹鸣吃完,连汤都不剩,含笑道,
“要不等我生辰的时候你再做一份吧?”
云容犹豫,抿了抿唇道,“到那时再说吧。”
宁竹鸣没再纠结,想着她在身边总有机会,转而问,
“云容,你有想过自己的身世么?你母亲是何人?你父亲又是谁?”
云容手指微微一缩,沉默了一会,垂下眼睫,
“我娘当初让我师父烧毁她所有的随身物品,就是不希望我打探自己的身世。
所以,我想我该尊重我娘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