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出了府,转眼便瞧见常浩牵着马倚在墙边。
“云容姑娘。”常浩侧首看过来,又走到她跟前,打量了下她,“你这是要离开宁大公子?”
云容苦笑中带着调侃,“是。不然怎么遵师命去找我的未婚夫柳公子呢?”
常浩微愣,心下觉得有些可惜,但他不好多问,言归正传道,
“我去忘尘庵见了忘尘师太,师太说想见你便随我入了京,她一路奔波劳碌,入京后似有些水土不服……”
云容面色焦急,插言道,“那她现在如何?”
“云容姑娘莫急,我已将师太安置在我们大人的一处别院,也已经请了大夫替她看诊,大夫说只要好好休息几日便无碍。
只是师太操心你的终身大事,特意让我过来宁府传话给你。”
常浩很快说完。
云容松了口气,“师父没事就好。”
沉思了会,语气莫名有些笃定,“你奉容大人之命去忘尘庵见我师父是想确认我娘的身份?”
“是。”常浩颔首,这个并不难猜。
云容想到忘尘庵的那段时光心中一悸,眉目略弯,“我也想我师父了。有劳常公子带路。”
常浩还未回答,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云容。”
隔了一小会又有一声。
“云容。”
云容听出来了,是李德和春妮。
李德先冲了出来,跑到她面前站定,胸膛起伏几下,将追风弯弓塞到她手中,声音有些气愤,
“公子说了送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你若不要就拿去随意处置吧,但不得留在云中院碍眼。”
云容低首看手里的弯弓,抿唇,“这……太贵重。我不能……”
若是不知道这弯弓的来历收了倒也无妨,可这是他母亲珍爱的东西,她不想也不能要。
李德没好气道,
“拿着吧,别让我难做。你若不拿走,这追风弯弓今日怕是要拿给福叔当柴火烧了。”
他有病吧!云容瞳眸一震,心里腹诽。
常浩看了看弯弓,眼眸一亮,
“云容姑娘,这弯弓极为罕见,怕是有银子都难买到,烧了着实可惜。
况且此弓精巧,大小适中,便于携带,用来防身也是极好,你不妨收下吧。”
宁竹鸣倒是真大方。
不过听忘尘师太说,柳公子也很是大方,一直出钱出力照顾那些灾民。
有点难选啊。
此时春妮牵着小枣走了出来,她未开口声音已经哽咽。
“云容,你怎么走了也不和我说下?是不是因为珊瑚和大公子说了你的事,你才要离开?”
云容迎上前,鼻尖微微发酸,
“即便珊瑚不说,我也会和公子说此事,还是会离开的。
至于没和你说,是因为我不想离别太过伤感,也担心自己留恋太多,动摇离开的决心。我有我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和想做的事,若是往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春妮含泪点头,将缰绳给她,“李伯传大公子的话,说小枣本就是你的马,让你带小枣走。”
云容叹了口气。
她好像没法拒绝。
若是拒绝,也不知道宁竹鸣会做什么疯事。
“好,那我收下。”
李德见状,默然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又顿住,背对着她,声音闷闷传来,
“云容,我们也算相识一场,你……保重。”
云容喉间微涩,目送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春妮上前抱了抱云容,退开两步,吸了吸鼻子,“珍重。”
“你也是。”
云容沙哑出声,低首将追风弯弓放进包袱内,翻身上马,回首冲春妮摇摇手,和常浩一同离开。
两人因骑马走的是大道。
不过一会,常浩突然收了缰绳,马儿仰天长啸一声踏步几下,停了下来。
云容也收紧缰绳让小枣停下。
常浩眉头蹙起,侧耳动了动,目光不动声色地往斜后方扫了一眼,压低声音对云容道,“有人跟着我们。”
云容脸色微变。
常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