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正厅。
林丰手腕负伤,单膝跪地禀报昨夜之事,又将今早探查到的情况说了下,随即垂首请罪,
“国公爷,属下办事不利,有负您所托。”
“为何昨夜之事你现在才来说?”宁坤本觉得神清气爽,可一听此事又心口窝火。
林丰唇角下沉,
“属下昨夜就来禀告过,只是您那时正在房中和珊瑚姑娘行事,让属下有天大的事都不得打扰。
属下受了伤,怕不是那黑衣人的对手,又担心有埋伏,故而没再去那边。
今早天亮才偷偷去,发现地下室被烧毁封锁,道长也不见踪影。”
往常他自是豁得出去,可自从和惜月在一起后,他难免惜命些。
若是他没了,惜月该怎么办?
宁坤下颌收紧,瞥了眼林丰负伤的手,依稀记起自己昨夜正在兴头上,确实说过不得打扰。
真是怪了,往常珊瑚这种姿容的丫鬟,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自从昨日见到她后,体内像是有什么苏醒了,只有她才能镇压,光亲搂还不够,非得狠狠要了几回,今早起身才一身舒爽。
更荒唐的是,子鸣也和他同样的症状。
如今卧房内正是子鸣在和她办事。
老夫人和他说了此事,在没有解决办法之前,怕是只能如此。
宁坤眉头紧皱,心痛自己重金打造的地下室竟一夕被毁。
本来他也不信什么长生不老,但想到那焱毒施加于焱术确实能控制柳沐贞。
生来对死亡的恐惧,对所拥有一切的留恋,加之玄微的信誓旦旦。
他便觉得可以试一试,可这一试,就是好多年。
他咬牙切齿道,“与你交手的那人,你可判别是谁?有没有可能是那逆子?”
林丰知道宁坤口中的逆子是宁竹鸣,因为宁竹鸣的嫌疑最大。
他摆首道,“不是大公子。那人身形偏瘦,身高稍矮于大公子。”
“那会是谁?”宁坤迟疑看过来,“会不会是那逆子手下的人?”
林丰垂目,据实回道,“属下不知。”
话罢,气氛一阵沉凝。
片刻后,宁坤对林丰冷声道,“那逆子既然未没服下焱毒,我们就得另想办法。”
“是。但凭国公爷吩咐。”
“要对付他还得做好周全的计划才行,本公再仔细想想。”
林丰默然点头,拱了拱手,又道,“国公爷,那道长可还要寻找?”
宁坤道,“不急,他手上没有我们的把柄。倒是找陈胜更紧要些。”
林丰眼眸一抬,
“国公爷,属下正要和您说此事。
陈胜的事有了眉目,他原先是南风馆的小管事,而南风馆是周郡王的产业。
我们的人发现有身形类似陈胜的人与郡王府的人有来往,怀疑就是陈胜本人。”
宁坤道,“本公听说今日周郡王府上有宴?”
“正是。”
宁坤冷眉上挑,计上心来,对林丰嘱咐一番。
林丰领命,退下去之前又问,“国公爷,是否还需要找别的术士给您和世子看诊?”
“暂时先不要,此事有违伦理,不宜声张,容我考虑下。”
林丰应了声是。
宁坤目送他离开,片刻后,心痛窒息的感觉一阵阵袭来,他疾步向卧房走去。
很快,卧房内传来女子呜咽的求饶声,和两道男子高低不同的低喘声。
周郡王府今日灯笼红绸高挂,烫金的七日宴三个大字的木牌立于府门边。
门前车马喧嚣,宾客如云。
宁竹鸣和李德到府门时,周临川亲自迎了上来,“宁都候赏光,蓬荜生辉啊!”
“郡王客气。”
宁竹鸣淡淡还礼,李德递上早就准备好的贺礼。
周临川扫了一眼贺礼,笑意更深,忙命小厮接引他们。
他们跟着小厮到了听曲园。
园内搭了台,摆了几十桌席面,用屏风隔开男宾和女宾区。
丫鬟小厮来回穿梭,茶香、酒香混着脂粉气,宁竹鸣不由拧了拧眉。
小厮引他们到男宾区。
宁竹鸣一抬眸便见林以正,夏宏文与萧昱已经到了,正凑在一处说话。
他在林以正旁边落座,李德则退至一旁。
“竹鸣,你可算来了。”
夏宏文笑了笑,
“方才听周府的下人说,周郡王请了采春楼姑娘们献舞,听说是新排的舞蹈,倒是挺让人期待的。”
宁竹鸣嗯了一声,兴致寥寥。
萧昱神情落寞,红杏虽说脱了贱籍,可她不想离开采春楼,如今在采春楼当教官,教导姑娘们舞艺和琴艺。
最头疼的是母亲和父亲坚决反对他娶红杏,即便是纳为妾都不行。
他之前以为红杏脱了贱籍,两人便能在一起的想法太过天真。
林以正挺着身,时不时往女宾处瞟。
“林兄,收敛些。你和柳姑娘昨日可是刚见过面的。”
夏宏文眉尾微扬,他们之中如今算是林以正感情最是圆满。
不过他已经派人去打听云容的去处,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林以正白他一眼,转首对宁竹鸣道,
“竹鸣,你继母后面的人是谁?瞧着有些面生。”
宁竹鸣直起身抬眸看去,视线先与宁紫凡对上,后者冲他眨了眨眼。
而后落在许氏身后敛眉恭敬站立的女子身上。
宁竹鸣垂了垂眸道,“她是府上的李姨娘,很少出来,难怪你不认得她。”
林以正哦了一声,有点好奇怎么让一个姨娘当丫鬟伺候。
宁竹鸣闭了闭目,摆手让李德附耳,对他嘱咐几句。
李德点头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