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事。”张大炮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明天出海,你亲自带队,给我挑一艘最好的船,配上你最信任的人。第二,动用你所有的暗线,给我查那个李麻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嗨!卑职连夜去办!”青木如蒙大赦,擦着冷汗退出了包间。
门关上。
麻生凑了过来,低声道:“中佐,您觉得青木说的是实话?”
“他这种惜命的废物,不敢在这个时候撒谎。”张大炮端起面前冷却的清酒,一饮而尽。
其实张大炮心里很清楚,青木只是一条吃剩饭的野狗,真正的老虎,还藏在水面之下。那群受过专业训练的黑衣人,绝对是冲着卷宗和自己来的。
有意思。看来这趟穿越副本,比横店那些弱智剧本刺激多了。
……
次日清晨。
大莲湾海风凛冽,夹杂着冰冷的碎雪,打在脸上犹如刀割。
海水呈现出深邃的铁灰色,一波波冲击着码头的防波堤。
一艘排水量四百吨的巡逻船“海燕号”停靠在岸边,烟囱里正冒着滚滚黑烟。
张大炮裹着厚重的呢子军大衣,踩着跳板登上了甲板。麻生提着公文包紧随其后。
“井下长官!”青木早早等在甲板上,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海燕号已经准备就绪,加满煤炭,随时可以起航。船上配了十二名经验丰富的水手,还有一个小队的精锐宪兵。”
张大炮微微点头,目光在甲板上扫视。
水手们正在忙碌地解开缆绳。宪兵们则列队站在船舱两侧,站姿笔挺,持枪肃立。
张大炮锐利的目光扫过这群宪兵,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队伍末尾的一个列兵身上。
那人的个子不高,军帽压得很低。但张大炮注意到,那人握着步枪枪背带的右手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练习拔刀术才会留下的痕迹。一个普通的港口宪兵,哪有资格和精力去精研拔刀术?
张大炮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正准备走向驾驶舱。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了堆放在甲板角落的一堆固定物资的木箱。
这是出海用的补给品。
最上面的那个木箱,边缘磨损严重。张大炮走近两步,瞳孔猛地一缩。
在木箱的侧面,被人用小刀刻着一道不起眼的痕迹。
两道竖线。
11!
和案件卷宗照片里,那个在失踪海域发现的木箱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大雪纷飞,张大炮的心头却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冷意。
“中佐……”麻生突然快步走到张大炮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有些古怪,“刚刚接到总部电报。河本大佐不放心我们的安全,连夜派了一位特别专员过来协助调查。他已经提前上船了。”
张大炮转过头。
通往二层船舱的铁楼梯上,传来沉闷的皮靴声。
哒、哒、哒。
一个穿着纯黑色翻领风衣的男人缓缓走下楼梯。他身材瘦削,左眼戴着黑色的眼罩,仅剩的一只右眼里,透着一股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光芒。
那男人走到张大炮面前,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
“初次见面,井下副课长。”男人的声音低沉,“我是关东军特种情报处,影佐。这趟航程,请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