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佐眼眶里的金属齿轮转动得极快,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井下君。”影佐嘴角咧开,皮肉僵硬地扯动,“很感谢你,一个战死在抗战游击队袭击下的帝国中佐,正适合作为东京丸全员玉碎的句号。”
海风吹开张大炮的大衣下摆。
张大炮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眼皮都没抬一下。
“河本那老乌龟,连下套都这么抠门。”张大炮冷笑了一声,“让鸠山起草调令,让你当刽子手,把我骗到公海上当小白鼠。演戏演全套,你们连道具费都舍不得出?”
“死到临头,嘴还很硬。”影佐抬起手掌。
东京丸号上,那些反转头颅的无脸士兵突然齐刷刷向前跨出一步。
甲板铁板震颤。
“把井下和麻生制伏,注射十一号试剂!”影佐冷厉下令。
那名脸带刀疤的拔刀队列兵猛地跃起,袖中短刃直插张大炮咽喉。
砰!
枪火撕裂白雾。
张大炮手里的南部十四式根本没有瞄准的停顿,枪口平举,子弹直接钻进刀疤男的眉心。
血花在雪雾中炸开。
刀疤男整个人仰面倒下,砸翻了甲板上的杂物堆。
“麻生,动手!”张大炮厉喝。
麻生此刻彻底清醒了。河本大佐不仅要除掉井下,连他这个跟班也从未打算留下活口。军人的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阶级服从。
哒哒哒哒!
麻生端起九九式轻机枪,对着影佐带来的另外两名黑衣特工疯狂扫射。
两名黑衣人胸口溅出密集的血孔,当场栽倒在翻滚的浪涛里。
“八嘎!”影佐独眼里的齿轮骤然加速,右手从风衣内掏出一柄改造过的大口径左轮手枪。
张大炮没有给他扣动扳机的机会。
他脚下发力,皮靴重重踏碎甲板上的薄冰,身体压低,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撞入影佐怀中。
咔嚓!
骨骼断裂声清晰刺耳。
影佐整个人被张大炮撞在船舷护栏上,铁栏杆凹陷下去一大块。
张大炮左手扣住影佐持枪的手腕,反向狠狠一拧,生生将影佐的腕骨折断。改装左轮脱手飞落海中。
“你……”影佐嘴角溢出黑血,机械义眼里泛出刺目的红芒。
张大炮右手拔出军用匕首,毫无花哨地直接扎进影佐那只疯狂转动的机械眼眶中!
铁刃与金属齿轮碰撞,激荡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不管是人是鬼,脑子烂了都得死。”张大炮手臂肌肉贲起,刀锋横向狠狠一搅!
滋啦!
电火花与黑色的防腐液体同时喷涌。
影佐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惨叫,机械齿轮崩裂飞射,整个人剧烈抽搐两下,彻底瘫软在护栏上,被汹涌的海浪卷入漆黑的大海。
“长官!东京丸靠过来了!”麻生惊恐地大吼。
两艘船在浪涛中剧烈撞击,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东京丸的跳板被风浪硬生生拍落在海燕号的甲板上。
那些惨白面孔的无脸士兵,顺着跳板如同行尸走肉般涌了过来。他们的指甲漆黑细长,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青木早已吓破了胆,缩在驾驶室角落里抖得像个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