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们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就凭你我两张嘴?河本大佐只要在公文上盖个章,就能说我们勾结游击队,临阵叛逃,反手把我们送上军事法庭,直接枪毙。”
麻生额头上冒出虚汗:“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船底有定时炸弹,再不撤,整艘船都要沉了!”
“撤?往哪撤?”
张大炮指了指外面。
暴风雪刮得紧,海浪翻着黑色的浮冰,海燕号的救生艇刚才撞碎了。
“那现在怎么办?”麻生咬牙切齿道。
“你先等等我处理点事情!”张大炮说道,又从一头宪兵尸体上,取出了四枚手雷,绑在了一起,“给一些客人送几盒点心!”
三号舱内。
几头岛国宪兵正在抱怨。
“八嘎,外面打成这样,还让我们在这蹲到什么时候?”
“打完这仗,我还要找小林喝酒呢!”
“这次立了功,我就能升中尉了,每月香烟多一条!”
……
突然,舱门传来敲门声。
当当当……
几头宪兵立马拉开枪栓。
“谁?”
“我!你们长官!”
舱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鸠山长官!”一头宪兵听出了声音,连忙拉开舱门。
嗤……
一枚冒着白烟的东西,丢进了船舱。
“是手雷!~”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宪兵连忙扑倒在地。
轰……
一声巨响后,开门的宪兵被炸成血雾。
其他宪兵也纷纷。
张大炮冲进舱内,发现只剩一头光头宪兵,还能动弹,其他全部毙命。
等到麻生看到光头宪兵时候,不由地一怔。
“麻生君,这是鸠山坑害我们的证据,你在这守好了!”张大炮沉声道。
“八嘎!”麻生见到光头宪兵,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光头连连求饶。
“井下君,现在我们怎么办?”麻生问道。
“我去底仓看看,如果有炸弹,我去排除,我们要活命,靠这个光头还不够!”张大炮条分缕析道。
“那还要什么?”麻生追问道。
“要活命,就必须拿到这艘船上最硬的铁证。”张大炮说,“把东京丸底舱里那些不可告人的勾当彻底翻出来。有了这批生化样本的绝密资料,不管是河本还是鸠山,都得在老子面前跪下叫爹。”
张大炮心里清楚,鸠山刚才让他们进三号舱,肯定安排了宪兵,上去就会被杀,然后扔海里灭口,对外说成是井下失踪。
至于船底的炸弹,根本不存在,这艘细菌船他们舍不得炸,里头的数据还得拿来用。
碰上了这艘做活体实验的船,就不能让它活着靠岸,得连人带东西全沉到海里喂鱼。
“你守好他!我先下底舱了。”张大炮拉了下冲锋枪的枪栓。
“嗨!”麻生立正道。
张大炮随后往下走。
越往下,铁锈味和福尔马林的气味越重,还混着烂肉的焦臭。
走廊两边都是暗红的血印子,铁笼子被扯变了形,里面丢着些带啃咬痕迹的人骨头。
转过拐角,通道前头立着一扇合金门,上头印着红骷髅和一行字:
“0号隔离区——非甲级防护人员禁止入内”。
门没关严,留着两指宽的缝。
门缝
张大炮侧身俯听。
底舱里除了管子的嗤嗤声,门后头传来金属小刀刮骨头的响动。
有人低声念叨:
“完美的异化……第十一次变异……神迹……”
门缝后头的阴影里,一只白森森的人手搭在了门框上,指甲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