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寒渊堡·尸锁阵(2 / 2)

韩崇。

他身后十二个太虚宗弟子,各持冰刃,阵型散开,把渠口围了三面。十二道杀意凝成实质,压得渠口的碎石咯吱作响。

韩崇开口,声音像冰层断裂:“张逸群,你拿了火种。把火种和两枚真令留下。残魂我要,寒魂道我修。”

张逸群没接话。他偏头看灼华。

灼华从他身后站出来,火焰从掌心涌出。赤红色火焰裹着七色光晕,烧在脚下的黑冰上。黑冰嗤地冒了一缕白烟,但没化。

“爹爹,他的冰里有魂。我的火烧不动魂。”

张逸群目光一沉。韩崇的黑冰里裹着残魂——焚天一半的魂,级别比莲火高。莲火克寒冰,克不了魂。

韩崇右手一推。十二道冰棱同时射出。

张逸群灰幕往前一推。冰棱撞在灰幕上,碎成冰渣。但冰渣落地即化,化成黑雾。黑雾里钻出十二道虚影,张牙舞爪,穿过灰幕,直扑灼华。

灼华瞳孔变成亮金色,火焰从赤红变暗红,从暗红变紫。她双手一合,火焰裹住扑来的虚影。

虚影在火焰里嘶叫,但没散。它们咬住灼华的火焰,一寸一寸往外扯。

“爹爹!它们在吃我的火!”灼华小脸涨红,火焰被虚影一寸寸往韩崇方向拖。

张逸群右手一翻,鼎口在掌心张开。灰光裹住灼华,把她往后拽。虚影咬得更紧,灼华的火焰被撕成两半,一半跟着她往鼎口收,一半被虚影拖向韩崇。

灰光收拢,灼华被收回鼎内。虚影失去目标,在半空炸开。黑雾扫过渠口,白砚闷哼一声,阵盘裂了一道缝。

“白砚!”张逸群回头。

白砚撑着阵盘站起来,嘴角渗血:“宗主,阵盘还能用。挡不了第二波。”

韩崇第二波冰棱已经凝成。他往前行了一步,黑冰跟着往前漫。冰棱里裹的不再是虚影,是整条寒渊堡的寒冰气。冰棱射到一半,渠口上方的堡墙裂开,寒冰阵纹同时亮起,寒冰气从四面八方压向渠口。

张逸群混沌之气撑到极限。灰幕裂了三道缝,冰壁从渠口两侧压来。

陈玄机站在他身后,忽然开口:“我挡他。仙髓,我要一半。”

张逸群回头看了他一眼,混沌之气一压。陈玄机识海波动,说的是真话。

“挡。”

陈玄机灰袍一展,寒冰气涌出,凝成三道冰棱,朝韩崇射去。韩崇侧身避开,黑冰挡住冰棱。两股寒冰气在渠口外撞上,渠口上方的堡墙裂了第二道缝。

张逸群抓住这一瞬,混沌之气裹住白砚的阵盘。阵盘纹路重新亮起,白砚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阵盘正中。阵盘亮起,渠口两侧的冰壁自里往外碎。

“宗主!渠口通了!”

张逸群转身钻入渠口。唐砚从暗处切入,两道短刀在冰壁上跳了两下,两个太虚宗弟子倒地。沈渡云从西面冲上来,新刀切开黑冰,刀意直指韩崇。

韩崇退了一步,黑冰合拢。但他退的那一步,张逸群已经钻进渠口。

渠口里面,暗室石门缝里的暗红光跳了一下。灼华的声音从鼎内传出来:“爹爹!它说,韩崇的冰里有残魂,残魂在吃它!”

张逸群脚步没停。他走到铁栅栏前,混沌之气涌入。栅栏上的寒铁纹路一节一节暗下去,铁栅栏裂开三根。

他钻过铁栅栏,往密室走。身后,渠口外面传来韩崇的怒吼和陈玄机的寒冰气碰撞声。唐砚的哨声传出来,三声连响。

陈玄机挡不住。

张逸群走到石门前,混沌之气探入。密室里冰井还在,火种在井里跳,九层寒冰锁最外层那道缝裂得更大了。石桌上三枚寒渊令,两真一假。

他拿起两枚真令,看向冰井。火种跳了一下,九层寒冰锁第二层裂了一道缝。

灼华从鼎内出来。赤红小裙子在密室里飘了一下,火焰从掌心涌出,落在冰井上。冰井上的寒冰锁被莲火一烫,嗤地冒了一缕白烟。

灼华双手按在冰井上,火焰从赤红变暗红,从暗红变灰白。九层寒冰锁一层一层裂开,火种从井里升起,悬在半空。

火种跳了一下,灼华跟着跳了一下。她伸手抓住火种。

火种入体的那一瞬,灼华的火焰从灰白变赤红,从赤红变暗金。瞳孔里的暗红火纹亮了一瞬,然后稳住。

“爹爹,火种到手了。”

张逸群点头。身后,渠口外面传来一声闷响。陈玄机的寒冰气炸开,渠口上方的堡墙裂了第三道缝。

韩崇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陈玄机!你反水!”

陈玄机的声音平静:“我识海里有魂印。我不反他,我得死。”

张逸群转身往铁栅栏走。灼华跟在后面,走到铁栅栏前,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冰井。

冰井里的九层寒冰锁全裂了,井底露出一块暗金色的碑。碑上刻着一行字。

灼华拽了拽张逸群的衣角:“爹爹,碑上有字。”

张逸群回头看了一眼,混沌之气探入碑面。三息后收回,脸色沉下来。

“缺一不可。岩令归了,宝莲在灼华身上,主魂在阵心里。就差残魂。”

他走出铁栅栏。渠口外面,陈玄机和韩崇的寒冰气还在撞。沈渡云的刀光从侧面切入,唐砚的短刀从暗处补刀。白砚撑着裂了的阵盘,把渠口维持着一条缝。

张逸群钻出渠口,混沌之气凝成灰光,砸向韩崇的黑冰。韩崇侧身避开,右手一推,黑冰挡住灰光。但灰光里裹着灼华的莲火,莲火撞在黑冰上。

黑冰裂了一道缝。缝里涌出黑雾,黑雾里的虚影在嘶叫。

韩崇脸色变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黑冰里的虚影,虚影在往缝外钻,在咬他的寒冰气。

“火种——”韩崇退了一步。

“火种在手。”张逸群看着他,“你的冰里有残魂。残魂离不了冰。火种烧冰,残魂就露出来。残魂露出来,它先咬你。”

韩崇盯着他看了三息。他右手一抬,黑冰合拢,把裂缝封住。但封住的那一瞬,黑冰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碎裂声。

韩崇脸色白了一分。他退入堡门,黑冰合拢,堡门关死。

张逸群站在渠口外面,手里握着火种,袖中装着两枚真令和一枚假令。北面的灰白光柱还在跳,青芒比之前快了一倍。

灼华站在他身边,火焰跳了一下:“爹爹,残魂在他冰里,但在往北走。他在把残魂往封印核心送。”

张逸群看着关死的堡门,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三天。三天之内,破堡门,夺残魂。”

身后,陈玄机走过来,灰袍上沾了冰霜,脸色白了一分。他开口:“张宗主,仙髓的事,你答应过。”

张逸群看了他一眼:“仙髓在三号阵眼,岩髓蟒守着。残魂夺回来,我帮你取。”

陈玄机点头,识海波动平下去。

白砚撑着阵盘走过来,阵盘裂了一道缝,但他没提。他开口:“宗主,韩崇退入堡内,堡墙上的寒冰阵纹全亮了。硬攻的话,得先破阵。”

张逸群看着堡墙上的寒冰阵纹,又看了一眼袖中的火种。火种在跳,跳的节奏跟堡墙上的阵纹错开半拍。

“不急。”他开口,“韩崇拿残魂当盾,但残魂在吃他的寒冰气。他撑不了三天。”

白砚愣了一下:“为什么?”

张逸群没解释。他转身往河床走,灼华跟在后面,火焰贴着掌心,薄薄一层。

身后,堡门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碎裂声。黑冰又裂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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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