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群走到第一个岔口。左边走廊尽头有暗红光,那是魂道。右边走廊尽头有冰蓝光,那是火道。他往右拐。
火道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缝里透出冰蓝光。灼华走到石门前,掌心贴上去。火焰跳了一下,石门缝里的冰蓝光跟着跳了一下。
“爹爹,火种在里面。但里面有人。”
张逸群神念探入石门。密室里一口冰井,火种封在井中,九层寒冰锁裂了三层。冰井边上站着一个人。
灰白道袍,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韩崇。
他右手托着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寒渊堡暗纹,背面光滑。那是暗室里那枚真令。他左手按在冰井上,寒冰气从掌心灌入井壁。九层寒冰锁第四层正在裂。
“韩崇。”张逸群开口,“你走错路了。”
韩崇转头。颧骨上的皮抽了一下。
“我没走错。”韩崇开口,声音像冰层断裂,“魂道是空的。水无痕骗我。残魂不在魂道。”
“残魂在封印核心。”
“我知道。”韩崇开口,“但封印核心进不去。要三枚真令。暗室里两枚,我手里一枚。还差一枚。”
张逸群看着他。
“你手里那枚令,是假的。”
韩崇低头看令牌。令牌正面暗纹清晰,背面光滑。他翻过来,背面光滑处慢慢浮出一行字。字是水无痕留的:
“第四枚在冰井
韩崇脸色变了。
张逸群混沌之气探入冰井。灰光贴着井壁往下渗,探到井底。井底刻着白家初代的阵纹,阵纹中间有一个凹槽。凹槽里嵌着一枚寒渊令。真令。
“第四枚令在井底。”张逸群开口,“你拿不到。井壁上有九层寒冰锁,锁跟火种连着。你动井壁,火种炸。”
韩崇盯着冰井。九层寒冰锁第四层裂到一半,停住了。火种在井里跳了一下,冰蓝光暗了一分。
“张逸群。”韩崇开口,“你拿火种,我拿井底的令。各取所需。”
“火种认灼华。”张逸群开口,“井底的令,只有火种能取。灼华取火种,令跟着火种上来。你拿不到。”
韩崇沉默。
冰井里的火种跳了一下。九层寒冰锁第四层裂缝合拢了一分。韩崇按在井壁上的左手被寒冰气弹开,掌心结了一层冰。
“韩崇。”张逸群开口,“你走左边,魂道。我走右边,火道。你说互不相干。你现在站在右边。”
韩崇看着他。眼窝深陷,眼神像冰锥扎进肉里。
“水无痕骗我。”
“他骗你,我没骗你。”张逸群开口,“残魂在封印核心。你进封印核心,要三枚真令。暗室里两枚,我手里。井底一枚,灼华取火种时带上来。你拿残魂,我拿火种。各取所需。”
韩崇沉默了三息。
冰井里的火种又跳了一下。九层寒冰锁第四层裂缝慢慢合拢。韩崇左手的冰裂开,碎了一地。
“你拿什么保证?”
“不用保证。”张逸群开口,“你只有这一条路。”
韩崇盯着他。然后他转身,往石门外面走。走到门口,停住。
“张逸群。”
“说。”
“封印核心里的东西,不是残魂。”
张逸群没接话。
“水无痕要的不是焚天,也不是残魂。”韩崇开口,声音像冰层断裂的余音,“他要的是井底那枚令。那枚令里封着白家初代的魂。他拿魂,开封印。封印就没了。”
他走出石门。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张逸群站在冰井边,混沌之气在识海里翻涌。灼华走到他身边,火种贴在掌心,暗红火纹在瞳孔里跳。
“爹爹。”
“嗯。”
“韩崇说的是真的?”
张逸群看着冰井。火种在井里跳了一下,九层寒冰锁第四层裂缝彻底合拢。冰蓝光暗下去,井底那枚寒渊令隐入黑暗。
“不知道。”张逸群开口,“但封印核心,我们得去。”
他偏头看灼华。
“取火种。”
灼华点头。她蹲下来,掌心贴住冰井。火焰从掌心窜入井壁,暗红光顺着九层寒冰锁一层层往下渗。第一层裂开,第二层裂开,第三层裂开。
火种在井里跳了一下。暗红光跟冰蓝光撞在一起,整间密室亮如白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