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开智,到一步步修炼,再到现在,成万亿人之上的虚境。
四域之内,鲜少敌人,可天大地大,还是无一安身之处。
现在甚至要被境界比自己低的人,逼到离开族人。
“呼~”
胸口起伏,深呼吸一口气。
孟黎强行让自己控制情绪,不去看灵椿:
“如果我现在离开,你前面说的条件,还算不算数?”
“算数。”
“那好,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我能带他一起离开这里,去新城之外吗?”
说着,面若寒霜的孟黎拿出一把储物戒,除了今天搜刮的,还有这些年的存货。
高品阶的储物戒,琳琅炫彩,夕阳余晖中,释放着或红或蓝的瑰丽光芒。
孟黎就像一个掏光存钱罐想买洋娃娃的小孩,这已经是她能拿出的全部。
姜瀚文眼里冷漠融化三分,语气温和了些:
“她是自由的,如果他愿意跟你走,我分文不取。
你不算朋友,但也不是敌人。”
嗯?
孟黎愣了一下,这是个她完全没想过的回答。
对方居然愿意让灵椿走?
一瞬间,她胸口蓬勃愈发的怒气,和漂泊无依的悲凉突然一空。
似乎,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看着眼前男人,她突然想起,对方一直以来都板着一张脸。
即使敲诈灵石宝器到手,也没有笑过。
不是因为他不会笑,而是因为大明,正在经历一场尊严同生存的血腥蹂躏。
她虽然身居密室,可对于外面发生的事,一清二楚。
大明几千万人死在战场上,因为王境不够,得派将境修士拿命来填,挡住攻势。
没做错一件事,却被如此侵略屠戮族人,作为头领的他,又怎么笑得出来?
不同的身份,同样的处境,孟黎不生气了,只有同病相怜的无奈。
她知道他的无奈,他也许知道她的渴望。
可他们互相都没法信任。
男人暴露出来的空间之力,给自己不被吞噬灵韵的令牌,带她看深藏腹地的灵椿。
比起自己,对方暴露的秘密更多。
“你要走吗?”姜瀚文的话打断孟黎思索。
她顺着姜瀚文目光看去,灵椿在风里摇晃着树叶。
下一秒,清晰说话声在山谷里响起。
“不去!”
对于这个回答,孟黎既意外,又不意外。
她对大明这片土地,开始好奇起来。
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他们能以其他的身份相处。
一堆储物戒收起,孟黎伸出手。
“麻烦了。”
姜瀚文隔着灵气握住,一步跨出,带人遁入空间缝隙。
待姜瀚文离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