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

他说到一半停住。

因为他看见了墙上的旧照片。

那张136小队全家福。

里面的人。

和眼前的人。

重合了。

司小南没有解释。

只是看着照片。

很久以后。

才轻声说道：

“回来了。”

……

夜晚。

陈灵一个人走在沧南街道。

机械网络不断传来城市信息。

能源流动。

道路状态。

防御系统。

所有数据都在他的脑海中汇聚。

可是他没有处理。

只是走。

如今的沧南已经成为真正的机械神国。

但陈灵没有删除过去。

老城区。

旧街道。

那些曾经存在过的位置。

全部被保存。

并且建立了一个特殊区域。

记忆层。

当有人靠近时。

低亮度投影会重新出现。

不是复制。

也不是复活。

只是把曾经存在过的东西。

留下来。

一条旧巷缓缓亮起。

雨水落下。

街角的灯光重新出现。

陈灵停在那里。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自己和赵空城、林七夜一起面对鬼面王的那场战斗。

那时候。

这里还是普通沧南。

没有机械轨道。

没有能源塔。

没有神国防御系统。

只有一群守夜人。

和一座他们拼命守护的城市。

赵空城还活着。

可是陈牧野。

永远留在了那个时候。

“你也来了。”

身后传来声音。

陈灵转头。

林七夜站在那里。

两人没有继续说话。

他们一起走到十字路口。

那里有一扇窗户。

暖黄色的光亮着。

那是林七夜曾经的家。

一个很小的地方。

却装着很多年的记忆。

陈灵知道。

但他没有修改。

没有让投影变得更加真实。

也没有让系统播放过去的声音。

只是坐下来。

坐在林七夜旁边。

两个人看着那扇窗。

很久。

没有说一句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

他们怀念的。

从来不是一栋房子。

而是那个还有136小队的沧南。

那个有人会喊他们吃饭。

有人会骂他们受伤。

有人会在任务结束以后等他们回来的地方。

后来。

两人同时起身。

一起离开。

没有交流。

也无需交流。

……

回到事务所时。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

“你们几个怎么都站门口？”

“里面没人了吗？”

赵空城拎着东西走进来。

身后。

跟着一台巨大的赤黑色机甲。

吕布机甲。

陈灵留给136小队驻守沧南的战斗单位。

巨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半个门。

和旁边那个老旧招牌形成鲜明对比。

赵空城刚想继续开玩笑。

然后看见司小南和冷轩。

声音停住。

过了几秒。

他才笑了一下。

“原来都回来了。”

司小南看着他。

眼眶微微变化。

赵空城没有多说。

只是转身。

“走吧。”

“去看看老陈。”

事务所安静下来。

……

墓前。

只有一个名字。

陈牧野。

赵空城把酒放下。

然后坐在旁边。

“老陈。”

“你走得是真的早。”

“现在136都有机甲了。”

“你都没看见。”

他说着。

嘴角还带着笑。

可是声音越来越低。

“不过你放心。”

“队伍没散。”

“一个都没少。”

司小南站在那里。

很久没有说话。

她看着墓碑。

像很多年前第一次来到事务所一样。

那个时候。

她还是那个隐藏身份的小姑娘。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

背叛。

欺骗。

复仇。

死亡。

但现在。

她终于回来了。

“队长。”

她轻声开口。

“我回来了。”

说完。

她停了一下。

然后看向赵空城。

眼泪还挂在眼角。

却笑了出来。

“赵叔还是这么不靠谱。”

“你以前到底怎么忍他的？”

赵空城瞪眼。

“什么叫我不靠谱？”

“我可是136精神支柱。”

“你确定？”

“当然。”

“那你为什么每次任务结束都被陈牧野骂？”

赵空城沉默。

“……”

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这一刻。

那个曾经躲在洛基阴影里的司小南。

终于回来了。

陈灵没有制造什么奇迹。

没有让过去重新出现。

只是让无人机落下。

一束白花。

放在陈牧野墓前。

回去之前。

赵空城拍了拍众人的肩膀。

“走。”

“今晚吃饭。”

“老陈菜谱还在。”

“照着做。”

众人看着他。

赵空城皱眉。

“怎么？”

“怀疑我？”

百里胖胖摇头。

“不。”

“只是觉得……”

“陈叔如果知道你做饭。”

“可能会从

赵空城抬脚就踹。

“滚！”

夜色下。

136小队重新走在一起。

城市依旧是机械的。

未来已经到来。

但有些东西。

从来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