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高丽使团入港,王法锁谍定总攻(1 / 2)

黑铜令“菲使未死”四字刚封入海情密册,海门港又有急册入王城。

柳如烟拆封。

册上写得很干净。

高丽通商使团入境。

正使郑仁。

货物米、布、药材、盐票,船籍三艘,随从二十七人,通关印记齐全。

柳如烟没有急着递结论。

她把前章高丽小额商贸名册、货单、船籍、通关印记并排摊开,一项一项压印。

半刻后,她抽出一张随行木箱封条。

“王爷,米布药材合规。”

她指尖停在封条边缘。

“唯独这只木箱,多压了一道勋贵私印。”

殿中静了。

李潇冷笑:“高丽人来买药,还随身带刀?”

姚广忠看他一眼:“刀藏在箱里,账藏在印里。”

鸿安没有下令拦人。

“墨文彬。”

墨文彬出列。

“臣在。”

“接管港口监看。”

鸿安道:“按册放,按册查。让他们照常入港,照常住港驿。”

墨文彬拱手:“臣明白。”

海门港很快开闸。

郑仁入港时,礼数周全。

他先拜季书言,又见海关吏,口口声声只谈米价、布价、药材关税,还主动交出货单副本。

几个清吏看完,低声道:“像是真来通商的。”

港驿外,墨文彬只看了一眼。

“像,才值得看。”

瑶光早已布下四张网。

港驿。

货仓。

码头茶棚。

盐票铺。

明面查货价、验船册、核关税。

暗中记出入时辰、随从换衣、灯号开闭。

盐贩挑担过街。

账房低头拨珠。

码头脚夫靠着麻袋打盹。

全是眼睛。

郑仁每日照例拜见海关吏。

他笑得温和,说话也慢。

“高丽小国,只求商路清明。”

季书言淡淡回道:“奉天只认册。”

郑仁拱手:“正合我国本意。”

话说得漂亮。

漂亮得像封好的箱子。

第三夜,海门港祭海礼。

高丽使团按礼出驿,焚香祭海,谢奉天准商。

鼓声一响,港驿灯火照旧。

可半刻后,郑仁副手换了短衣,提一只药箱,从盐票铺后巷穿过。

暗探急报入港驿。

守吏脸色发白。

“墨大人,那是使团副手。”

“若误抓,便是外交争端。”

译官也低声道:“高丽使节私物,按礼不可搜。”

郑仁站在堂中,取出一封通商文书。

封口是高丽国王李昭王印。

“墨大人。”

郑仁声音仍稳。

“此为我王通商文书。奉天若搜使臣私物,便是辱我高丽王命。”

几名守成旧吏立刻靠近。

“大人,勿因小谍坏大贸。”

“商路才开,不宜生事。”

墨文彬没看他们。

他让人把三册摆上桌。

高丽商旅验册。

海情案阁登记。

港驿出入时辰册。

“郑正使。”

墨文彬点着册页。

“你副手申时入货仓,酉时回驿,戌时换短衣,亥时离祭海队。”

他又翻一页。

“货单上,药箱应在西仓第三架。”

墨文彬抬眼。

“现在,它在盐票铺后巷。”

郑仁脸色未变。

袖中却传出一声极轻的铜扣响。

一下。

短。

像虫碰瓦。

墨文彬听见了。

他笑了笑。

“催得有点急。”

郑仁眼皮终于动了一下。

后巷盐票铺内,修缆商正坐在柜后。

他手粗,指节有老茧。

像常年摸绳索的人。

郑仁副手递出药箱。

修缆商接过,指尖刚扣住夹层。

门,关了。

窗,落了。

茶棚盐贩放下担子。

账房扣住算盘。

码头脚夫从麻袋后起身。

屋脊上,仇汝风翻身落下。

宁鸣佩一脚踩住排水沟铁栅。

修缆商拔刀。

刀只出半寸。

仇汝风的弩已经抵住他喉咙。

“别动。”

宁鸣佩按住郑仁副手,扯开药箱夹层。

里面没有药。

有一封高丽勋贵密信。

一枚瀛洲青灯木筹。

还有一张三岛水寨粮道问讯条。

账房低头验印。

“高丽勋贵私印。”

盐贩从修缆商袖中搜出第二枚木筹。

“瀛洲暗号。”

仇汝风看向郑仁副手。

“你们这药,治的是谁的病?”

副手跪在地上,脸色灰白。

消息传回港驿。

刚才还拿国书压人的郑仁,僵在原地。

堂外商户越聚越多。

有人低声骂:“原来不是买药,是买我奉天军机。”

墨文彬没有把使团全押。

他只命人拓印密信封口,封存药箱夹层、木筹、私印和问讯条,快马送往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