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千船出海,北洋首战定东海(1 / 2)

海门主军港,天还没亮。

港灯已经连成三排。

斗舰在中线,快船在外潮,粮船靠内河口,炮船停在礁后。每一艘船前,都有账吏、军吏、海关吏三方验封。

“一船一册。”

“一仓一封。”

“一程一价。”

季临渊站在码头口,手里捧着第三段粮道册,嗓子已经哑了。

“下一船。”

盐户船主递上船册。

账吏核价,军吏验封,水师兵卒查舱。

没人敢催。

这是奉天粮道入海后的第一次总攻。错一个封条,前线就可能少一包药。

鼓声响起时,港口所有人都抬头。

鸿安登上港台。

姚广忠捧明账在左,李潇按刀在右。卫沧澜、江乘风、沈砚舟并肩登台,四镇将陆惊海、秦破浪、宋长帆、赵沧溟依次列阵。

柳如烟将四册呈上。

“粮草册。”

“军械册。”

“舰船册。”

“海图册。”

鸿安一册一册翻过。

他没有念虚话。

“粮草可供三十日。”

“舰炮已入册。”

“斗舰编队成列。”

“海图补完三岛外礁、潮沟、背潮泊位。”

他合上最后一册。

“卫沧澜。”

卫沧澜单膝跪地。

港中水兵全部肃立。

鸿安取出出征令。

“奉天北洋水师,奉王令出海。”

这一句落下,海风像被刀压住。

卫沧澜双手接令。

“臣卫沧澜,领北洋水师出海。”

江乘风、沈砚舟同时抱拳。

“臣等奉令。”

四镇将依次跪接军令。

秦破浪声音最沉。

“臣领主力,直取三岛中线。”

港中水兵齐声应诺。

“奉王令出海!”

声浪撞上船帆,又压回港内。

不少新兵眼睛发红。

他们前些日子还会吐在甲板上。今日终于知道,自己不是被临时拉上海船的旱兵。

他们有军名。

有船册。

有王令。

姚广忠带文官代表上前,将明账、赔付册、粮价册压在出征台上。

“账在,粮走,兵可出。”

李潇看了他一眼。

“路守住,账才活。”

姚广忠没刺他。

李潇也没再笑。

两人同时落印。

港口商户、盐户、船工都看见了。

文臣没有再拦。

武将没有白征。

这印一落,比十句安民话都硬。

忽然,外哨快马冲入港口。

“急报!”

众人转身。

斥候跪地。

“荒岛秦黑鲨残部中止降话。”

“寨门紧闭。”

“残匪船帆收拢,似欲坐观奉天与瀛洲相争。”

港口一静。

几名守成旧吏立刻低声交头接耳。

“荒岛泊位未收,海匪未降。”

“水师出海,后方粮道若被截……”

“腹背受敌啊。”

码头验船队伍里,有商船主手指一紧。

一名盐户低声道:“若海匪出寨,咱们的船可就在后面。”

气氛刚热,便被一刀压住。

鸿安没有改期。

“墨文彬。”

墨文彬出列,手里已捧旧案。

“荒岛降使,先前暂留外哨,未准入港。”

“瑶光奉令封荒岛航道。”

“此为前案处置。”

话落,仇汝风从港侧快步上台,身后宁鸣佩展开一张封锁图。

“三条可出海航道。”

“东潮口,暗哨二。”

“南礁沟,浮索三。”

“北背潮,快船昼夜巡线。”

仇汝风点在荒岛外圈。

“秦黑鲨不是不降。”

“是出不来。”

港口旧吏脸色一僵。

鸿安望向码头。

“匪寇不降,不误水师。”

“敢出寨扰粮,按海匪旧罪斩。”

这话不高,却压住了港风。

商船主松开手。

盐户把船册重新递了出去。

“验船。”

季临渊吼了一声。

码头又动起来。

卫沧澜趁势展开海图。

“听令。”

四镇旗号同时竖起。

“陆惊海,留守近海与三港,盯荒岛海盗,护港口粮道。”

“臣领命。”

“秦破浪,率主力正面攻坚楚临川三岛大营。”

“臣领命。”

“宋长帆,压南线,警戒菲莱青帆与南洋商船异动。”

“臣领命。”

“赵沧溟,看东瀛、高丽方向,防暗灯短接。”

“臣领命。”

卫沧澜再看江乘风。

“你掌机动接应。”

江乘风按刀:“哪里漏,我补哪里。”

沈砚舟接过海图。

“潮线、暗礁、灯号,归我统筹。”

季临渊抱拳。

“第三段粮道不断。”

军令一落,港中乱意全消。

北洋不是一窝船冲出去。

是四镇有线,粮炮有章。

就在此时,温景明和姜铸炮带匠人登上两艘斗舰验炮。

没过多久,姜铸炮脸色一沉。

“两艘斗舰,防潮药筒外层油布起皱。”

守成清吏刚稳住的脸又白了。

“临战药筒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