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半纸归化册裂三岛,楚临川高压逼蛮砮(1 / 2)

天刚亮,东岬船坞炉火没熄。

姜铸炮两眼通红,手里攥着首日炮战退链册。

“这门链松半寸。”

匠人一愣。

姜铸炮抬脚踹在炮座上。

“半寸也是命,重验。”

十门加固油槽的新舰炮被吊上补给船。炮箍新亮,油布重封,药筒逐箱验蜡。

许初蹲在甲板边,摸过一圈限链。

“能打。”

吕梁抱着册子补了一句:“能打,但别乱打。”

姜铸炮看他。

吕梁立刻闭嘴。

海门主港内,季临渊拿着新测潮汐图,站在码头口骂人。

一艘商船偏了半条航道,差点卡住第二段粮线。

季临渊一脚踹翻木桩牌。

“你走的是粮道,不是你家菜地!”

船主脸都白了。

“重排!”

“潮后三刻改潮前一刻。”

“第三段压半个时辰。”

账吏抬头:“大人,太紧。”

季临渊冷冷看他。

“前线不等你喝茶。”

没人再说话。

粮船、药船、炮船沿港口次第开出。奉天首日战损还没报完,后方军械粮草已重新汇成铁流。

前线中军福船上,卫沧澜收到三道急报。

蛮砮拒补外桩。

土着伤兵营不再呼援。

中原旧部夜巡按刀。

江乘风看完,手按刀柄。

“打。”

秦破浪也在旁边沉声道:“外礁松了,一冲就碎。”

卫沧澜没有抬头。

他手指压住海图上一处死人礁。

“不下猛药。”

江乘风皱眉。

卫沧澜道:“递细刀。”

沈砚舟抬眼。

“归化册?”

卫沧澜点头。

墨文彬派来的两名暗探已经候在舱外。一人会瀛洲土语,一人曾随盐船入过黑石港。

卫沧澜取出半卷册子。

册角盖着鸿安朱批。

上面没有檄文。

只有条款。

归降者,免瀛洲旧税。

保原部落领地。

伤兵入营,先治后审。

首日发半月干粮。

江乘风看得一怔。

“这玩意比刀还硬。”

沈砚舟道:“刀砍人,册砍心。”

卫沧澜把册子交给暗探。

“从昨夜断药船残道入外礁。”

“不要喊奉天仁义。”

“只让他们看粮。”

暗探抱拳退下。

三岛主泊。

楚临川站在船头,看着外礁一片死静。

没有补桩声。

没有搬药声。

连伤兵哀号都低了。

这不对。

太静,就是反。

楚临川转身。

“中原嫡系,随我去外礁。”

半个时辰后,土着伤兵营被围。

中原旧部持刀入帐。

一袋袋湿粮被拖出来。

其中半车已经长毛。

楚临川拔刀,直接砍翻粮车。

霉粮滚了一地。

他声音不高。

“外桩不补,湿粮亦断。”

蛮砮站在帐口,短矛插在泥里。

“这是我部伤粮。”

楚临川看着他。

“这是隋国军粮。”

军吏冲入土着帐篷搜查。干药、外来布条、陌生面孔,全被翻出来验。

两个土着头目上前抗辩。

“我们守最前礁,吃最烂粮,还要搜我们帐?”

楚临川看都没看。

“斩。”

刀落。

两颗人头滚到外桩边。

军吏提起头颅,悬在断桩上。

外礁一片死寂。

蛮砮眼珠发红,手指握得短矛吱响。

但他没动。

身后伤兵也没动。

他们知道,这一动,营就没了。

远处荒岛崖顶,秦黑鲨望着三岛外礁,慢慢吐出一口气。

“楚临川还压得住。”

身旁小头目低声问:“还降奉天吗?”

秦黑鲨冷笑。

“降?”

“让陆惊海给我一个水师游击将军,再谈。”

小头目一愣。

秦黑鲨道:“奉天要打三岛,就不能让我们在后面乱。”

“现在是他求我。”

话刚落,荒岛外潮口三声炮响。

轰!轰!轰!

炮弹没打寨门,只砸在出海礁口外。

水柱冲起。

陆惊海的旗船横在潮线上。

一名奉天军吏用铁钩挑着秦黑鲨的降表,直接撕碎,扔进海里。

旗语传来。

海匪旧罪未销。

敢出寨,斩。

秦黑鲨脸色一僵。

小头目缩了缩脖子。

这不是求人。

这是锁门。

南洋雾中,十艘菲莱青帆快船贴着潮线游动。

库拉派来的船将举镜远望。

宋长帆的镇船不追。

只缓缓横开半舷炮阵。

新式斗舰压成一线,炮口全露。

没有开火。

青帆船却齐齐减速。

副将问:“将军,打吗?”

宋长帆道:“不越线,不浪费药。”

他又补一句。

“越线,连船带账扣下。”

菲莱船将看见炮阵,沉默片刻,挥旗后撤。

高丽王城内。

权栗按着地图,请兵抢三岛侧翼荒礁。

“奉天与瀛洲相争,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殿中勋贵纷纷附和。

李昭还未开口,李舜臣已抬头。

“蠢材。”

殿中一静。

权栗怒目。

李舜臣指着海图。

“奉天赵沧溟就在东线。”

“你抢荒礁,是把高丽水师送到奉天炮口前,让瀛洲看笑话?”

权栗脸色发青。

李舜臣再道:“王上若要高丽水师活,就别拿它给勋贵赌命。”

李昭合上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