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霜心里瞬间狂喜,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连忙转身,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的笑:
“王爷还有何吩咐?”
楚王没有抬头,笔尖在奏折上沙沙地写着,声音不咸不淡,说出的话直白得扎心:
“佛堂清净,适合修心。往后安心在院中礼佛度日,没事就不必往书房跑了。”
江云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都走到门口了,你非得再来一刀,生怕人家走得太舒坦是吧?
江云霜暗自深吸几口气,死死攥着手里的帕子,压下心底的怒火与不甘,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最后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声音轻柔:
“是,妾身谨遵王爷吩咐。
待江云霜走远,福安才走进来,一脸八卦:
“王爷,这蔡侧妃今日可真是奇怪,跟从前判若两人啊。”
楚王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安澜公主和陛下的提醒绝非空穴来风,这位蔡侧妃,怕是真换了魂魄。
“何止是奇怪。继续盯紧她,一举一动都别放过,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回禀。”
他抬手指了指桌旁那碗方才江云霜亲手送来的滋补汤羹:
“还有这个,悄悄拿去倒掉,别让任何人发现。”
“奴才明白!”
福安连忙躬身应下,心里通透。
再看江云霜这边,出了书房,她沿着抄手游廊往回走,步子依旧从容端庄,脸上挂着温婉的笑。
一路走出书房院落,周遭丫鬟婆子纷纷行礼,她一一颔首致意。
丫鬟婆子们投来好奇探究的目光,她也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在书房里被拒绝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丫鬟甲小声嘀咕:
“蔡侧妃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这才进去不到一炷香吧?”
丫鬟乙压低声音:
“嘘,别说了,你没看她脸色不太对吗?”
丫鬟甲:
“哪有?不是笑着呢吗?”
丫鬟乙:
“就是笑着才不对啊!你没听说吗?笑得越灿烂,事儿越大......”
......
直到拐进佛堂小院,反手关上院门,她脸上那层差点就绷不住的精致的假笑才彻底碎裂。
“哐当——”
桌上的茶盏被她一把扫到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不识抬举的东西!什么狗屁玩意儿!”
江云霜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眼底的戾气翻涌,周身温婉贤淑的滤镜碎得一干二净,哪里还有半分佛堂里吃斋念佛的慈悲模样。
凭什么?!
她堂堂江家嫡女,前世是京城顶尖的贵女,这一世屈尊降贵来求他一个王爷,他竟然敢拒绝?
装可怜、求恩宠、想要孩子,全套计划刚开局就折戟沉沙,这口气她怎么可能咽得下?
不,不对。
江云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铜镜前坐下,盯着镜子里那张原本温婉柔和,
江云霜从书房出来,心里那口气憋得她胸口疼。
回了自己院子,她把门一关,对着铜镜坐了半天。
镜子里的女人长相温温柔柔的,眉眼生得极好,看着就是个没脾气的。
可她越看越来气,此刻满是戾气的脸,眼神越发沉了下来,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