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嫩爽口的菜叶裹着浓郁蒜香,咸淡适中,
还掺了一丝白糖提鲜,蒜末投放用量适中。
这味道......她同样太熟悉了,又许久未吃过了。
秦朝朝捏着竹筷的手指骤然收紧,冷月察觉到自家主子周身气息骤变,眉眼一沉,下意识扫视四周,压低声音:
“主子?”
秦朝朝缓缓敛去眸中翻涌的惊涛,松开紧绷的指骨,语气听不出喜怒,冲小儿淡淡开口:
“去把你们后厨做这两道菜的厨子叫过来。”
伙计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恭敬回话:
“姑娘实在抱歉,后厨规矩繁杂,厨子不便随意出来见客。”
“若是菜品不合您的口味,小人立马给您更换。”
秦朝朝抬眼向小伙计,语气不容置喙,
“菜品无碍,味道极好。”
“我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若是你们厨子不便,那便请你们掌柜亲自过来一趟。”
她气场沉稳,周身裹挟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小伙计被看得心头一紧,一时间竟不敢再多推辞。苦笑着应下:
“掌柜许久未到来福楼了,小人这就去后厨通报,请姑娘稍等。”
说完,伙计快步转身往后厨方向走去。
片刻后,方才的伙计折返回来,身后跟着一位穿着粗布短褂、面带憨厚的中年厨子。
厨子约莫四十上下,皮肤是常年受烟火熏烤的小麦色,神色拘谨,局促地对着秦朝朝拱了拱手:
“姑娘是找在下?”
“无需拘谨,坐。”
秦朝朝抬手示意,态度温和,卸下了方才的冷冽,
“我唤你过来并无恶意,只是十分喜欢你做的这两道菜,有些好奇。”
厨子闻言稍稍放松,讪讪笑了笑:
“姑娘喜欢就好,能得到贵客青睐,是在下的荣幸。”
秦朝朝指尖轻点桌面,目光落在盘中的糖醋排骨,开门见山:
“我从未在京城其他酒楼,吃到过加陈皮烹制的糖醋排骨,还有这道蒜蓉蕹菜。”
“火候、调味、摆盘,处处怪异,却又格外合我胃口。不知厨子师傅,师从何处?”
厨子挠了挠头,直言道:
“回姑娘,这两道菜并非我自创的。都是我们酒楼掌柜亲手教给后厨的。”
“不止这两样,店里菜单上所有的菜式,包括主食汤羹,全都是我们酒楼掌柜定下来的。”
秦朝朝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秒,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追问:
“你们掌柜?不知你们掌柜是什么模样,师从何方?为何会想出这些与众不同的菜式?”
厨子回想了片刻,老老实实回答:
“掌柜名叫余魏,性子素来低调神秘,平日里极少露面,平日里大小事务都交由账房打理,我们这些后厨之人,每月也只能见掌柜一两面。”
“至于菜式来历,掌柜从未细说,只告诉我们照着步骤做即可。”
“起初我们还觉得这些菜古怪,可自从推出这些菜之后,酒楼客源渐渐多了起来,也就没人再多问了。”
所有线索全部指向那位神秘的酒楼掌柜。
秦朝朝越来越觉得,这个叫余魏的人,她认识。
可她搜遍前世今生的记忆,就是找不到“余魏”这个名字。
除非“余魏”是个假名字。
可想不通的是,从酒楼的布置,菜品来看,说明那个叫余魏的掌柜并非刻意隐藏身份,可他又为何躲躲藏藏神神秘秘?
整个二十一世纪,能和她一样穿越而来的人本就凤毛麟角,谁会费这么大功夫,专门开一家酒楼当做接近她的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