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开口。
“老吴,联系东城张局长,只要可信的人。”
“是。”
“二喜,带两个人绕后门,不许开枪惊动。”
“懂。”
“陈处,您负责压住程序。”
陈锋点头。
“防止有人拿西城越界办案做文章。”
李卫民嗯了一声。
车子拐进南锣鼓巷往东。
沈家老宅门口挂着白幡。
纸钱盆里还冒着火星。
院里哭声一阵一阵。
几个披麻戴孝的人跪在灵棚前。
一口黑棺停在正屋门口,棺头压着白布。
李卫民刚下车,一个中年人就迎了上来。
他眼圈发红,嗓子哑。
“你们谁啊?”
吴有德亮证。
“公安。”
中年人脸色一变,跟着就哭喊起来。
“我叔都死了!”
“公安还不让死人安生啊!”
他这一喊,院里几个人全围上来。
“公安也得讲理!”
“人下午刚咽气,明早就送火化!”
“你们要干什么?”
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死亡证明在这儿!”
陈锋接过一看。
东城某卫生所。
心梗猝死。
家属确认。
印章也有。
手续看着齐。
齐得过头。
东城片警也赶到了。
看见李卫民,片警脸上为难。
“李局长,这地方归东城。”
李卫民没接话。
这时,一个穿中山装的人从灵棚后走出来。
“我是西郊军工厂保卫科干事,赵启明。”
他递出一封公函。
“沈总身份涉密,遗体不宜被外人反复检查。”
“请公安尊重厂方安排。”
围观邻居越聚越多。
“人都没了,还查啥?”
“西城局长管到东城来了?”
“这是要闹灵堂啊。”
陈锋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没有硬证据,强开棺,很被动。”
李卫民看了他一眼。
“我没说开棺。”
他转头看向东城片警。
“把院门口的人往外压。”
“别让老人孩子挤进来。”
东城片警立刻反应过来,带着两个人去劝人。
院里的哭声还在。
李卫民绕着灵棚走了一圈。
纸钱盆很热。
火灰新。
可棺材底下干得很。
冬天停尸,棺底多少会有潮气。
这里没有。
李卫民又看向白幡。
墨迹还亮。
刚写不久。
他停在棺头。
封棺蜡里,有一截细铜丝露了头。
很短。
不懂的人只当杂线。
可那东西,不该出现在棺材上。
李卫民转身,看向中年人。
“你叫什么?”
“沈建国。”
“沈青山是你叔?”
“对!”
“他平时哪只手写字?”
沈建国愣了一下。
“右……左也用。”
李卫民又问。
“他对什么药过敏?”
沈建国喉咙滚了滚。
“老年人嘛,啥药都得小心。”
李卫民指向供桌上一张老太太照片。
“她是谁?”
沈建国立刻答。
“我叔母亲!”
院里哭声低了一截。
吴有德眼神变了。
李卫民淡淡道:“沈青山母亲一直在西北,没进过这宅子。”
沈建国脸上的泪还挂着,人却僵住了。
赵启明马上插话。
“李局长,老人家记错也正常。”
李卫民没理他。
吴有德这时跑过来。
“局长,张局长电话。”
“说。”
“死亡证明编号是空号。”
“卫生所值班医生没出诊。”
“军工厂回电,沈青山下午请假理由是去东城吊唁族叔,不是本人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