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嗡的一声。
刚才帮着说话的邻居,全往后退。
陈锋拿起死亡证明,对着灯一照。
公章边上油墨还没干透。
他脸沉了下来。
“伪造证明。”
沈建国猛地后退。
赵启明也收起公函,手往腰后摸。
李卫民抬手。
“别动。”
话音刚落,灵棚里一个抬棺汉子突然掀开孝布。
短枪露了出来。
另一个人摸向棺头铜丝,吼道:“谁敢开棺,一起死!”
哭丧的几个人也不哭了。
匕首亮出来。
两个没来得及退出去的邻居被拽住,吓得腿软。
东城片警下意识要拔枪。
李卫民冷声道:“枪放低。”
片警动作停住。
李卫民看向院门。
“灯别灭。”
又看向人群。
“人别乱。”
最后看向持枪的人。
“门口留活路。”
持枪敌特喘着气。
“让我们走!”
李卫民退了半步。
“可以谈。”
敌特眼里松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下。
李卫民抬手整理帽檐。
下一刻,他一脚踢翻纸钱盆。
火星和灰烬扑向持枪敌特的脸。
“啊!”
吴有德同时冲出去,撞倒挟持邻居的人。
陈锋带督察压住人群。
后墙上,二喜翻身进院。
他手里木棍一挥。
咔嚓。
摸铜丝那人的手腕直接垂下去。
“摸你娘呢!”
二喜骂了一句,膝盖顶住对方后腰。
李卫民已经到了棺前。
蜡封被他用匕首挑开。
铜线露出来。
线接棺底。
旁边还藏着一枚电池夹片。
老式触发装置。
只要棺盖一动,夹片合上,雷管就响。
李卫民压住棺头,先挑断电池夹片,再剪雷管引线。
赵启明想喊,已经晚了。
李卫民抬头。
“开棺。”
吴有德和东城公安一起上前。
棺盖撬开。
一股药味冲出来。
上面躺着一具老者尸体,脸色青紫。
人群里有人惊叫。
李卫民没有看尸体。
他伸手敲了敲棺底。
“撬夹板。”
二喜一棍砸下去。
木板裂开。
里面传出一声闷哼。
吴有德脸色一变。
夹层里,绑着一个男人。
嘴里塞着布。
脸色发白。
但胸口还在起伏。
吴有德失声道:“沈青山!”
李卫民割开绳子,取下他嘴里的布。
沈青山喘了两口气,第一句话很轻。
“名单……”
他左手腕上有一道勒痕,像被钢笔夹过。
怀里还塞着半截撕碎的纸。
陈锋接过一看。
座谈会名单。
少了一半。
赵启明转身就往门口钻。
刚到门槛,张局长带人堵住。
“往哪去?”
二喜上前一搜。
半截火柴。
月坛南街招待所后门草图。
还有一张纸条。
沈入棺,名单另换。
院里彻底炸了。
“真是敌特!”
“棺材里藏活人啊!”
“刚才差点让他们骗了!”
东城片警脸涨得通红。
他朝李卫民敬礼。
“李局长,是我们疏忽。”
李卫民扶起沈青山。
“先转移。”
陈锋立刻安排车。
“用督察车,直接去安全点。”
沈青山被抬走时,抓住李卫民袖口。
“名单还有半份……在他们手里。”
李卫民低声道:“您活着,比名单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