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松开手。
车门关上。
老宅外,白幡还在飘。
张局长走过来。
“卫民,白幡摘不摘?”
李卫民看向棺材。
“不摘。”
张局长一怔。
李卫民道:“外面继续传,沈青山死了。”
陈锋马上反应过来。
“让老鬼以为计划成了?”
“对。”
李卫民把那张“名单另换”纸条收进证物袋。
“明早棺材照样出城。”
二喜眼睛一亮。
“局长,这是要拿棺材钓鱼?”
吴有德看他一眼。
“你小子话糙。”
二喜嘿嘿一笑。
“理不糙。”
李卫民看向月坛南街方向。
“老鬼要名单。”
“那就给他一份名单。”
陈锋沉声道:“假的?”
李卫民摇头。
“半真半假。”
“假得太干净,他不上钩。”
陈锋看着他。
这小子胆子真大。
可眼下这局面,不大胆,老鬼就缩回去了。
消息很快分两路传开。
市局那边,章局长听完电话,半天没放下话筒。
“东城、西城联合封锁。”
“沈青山活着的消息,列绝密。”
“所有知道的人,签保密令。”
九十五号院也听到了风声。
刘海忠还捧着表扬信站在后院。
听见“棺材里救出总工”,他半天没眨眼。
傻柱端着盆出来。
“二大爷,您那表扬信还能捂热不?”
刘海忠咳了一声。
“卫民这孩子,我早看出来了,不简单。”
许大茂接话。
“您看出来啥了?”
“看出来他能开棺?”
院里有人笑。
阎埠贵坐在门口拍大腿。
“又晚了!”
“这种线索要是我碰上,肉票不得翻倍?”
三大妈白他一眼。
“你碰上先吓尿。”
秦淮茹隔着门缝听着,手心都是汗。
她现在算看明白了。
李卫民不是升得快。
是人家敢往死局里钻,还能活着把人拽出来。
贾张氏缩在屋里,不敢骂。
连棺材都敢开的人,她惹不起。
深夜。
东城沈家老宅。
白幡没摘。
哭棚没撤。
棺材重新盖好。
里面换成了那具陌生老者和一份半真半假的名单。
院门外,几个便衣混在人群里。
墙后,二喜蹲在柴垛旁,冻得直搓手。
吴有德低声问:“局长,老鬼会来吗?”
李卫民看着棺材。
“他不会亲自来。”
吴有德皱眉。
李卫民继续道:“但他一定会打电话。”
话刚说完。
屋里那部老式电话突然响了。
铃声一下一下。
守在桌边的东城公安抬头。
所有人都看向李卫民。
李卫民走过去,拿起话筒。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随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沈青山,死透了吗?”
电话那头,声音沙哑。
屋里的人都停住了。
东城老宅的白幡拍着门框。
纸钱盆里还有火星。
棺材盖重新扣上,棺头压着白布。
李卫民握着话筒,没急着说。
他抬眼看向东城公安。
那公安反应很快,低声喊了一句:“棺材封好了,明早出城。”
吴有德立刻接话:“白幡别摘,别让外头看出岔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李卫民这才开口。
“明早出城,白幡不摘。”
那头的人喘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