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别误事。”
咔哒。
电话断了。
屋里没人说话。
陈锋把烟盒捏在手里,半天没抽出烟。
李卫民放下话筒。
“沈青山转安全点。”
“棺材照走。”
“名单放棺底。”
吴有德点头:“半真半假?”
“真三成,假七成。”
李卫民道:“假得太干净,老鬼不吃。”
陈锋把烟盒收回兜里。
李卫民继续安排。
“陈处,知情人全部签保密令。”
“吴有德,查电话来源。”
“二喜,带人盯白事铺、胡同口、抬棺人。”
二喜咧嘴。
“明白,谁哭得最假,先盯谁。”
李卫民看了他一眼。
“别贫。”
“是!”
天快亮时,李卫民回了九十五号院。
院里刚冒炊烟。
傻柱蹲在灶边搅粥,勺子敲着锅沿。
许大茂裹着棉袄,蹲门口嗑瓜子。
刘海忠站在后院,手里还捧着那张表扬信,声音压不住。
“我跟你们说,关键时候,眼睛得毒!”
“敌特那点小动作,逃不过我老刘……”
易中海咳嗽一声。
刘海忠立刻住嘴。
李卫民一进院,所有人都看过来。
阎埠贵先凑上来,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
“卫民啊,昨儿那东城棺材……”
“该你知道,会告诉你。”
一句话,把阎埠贵后半句堵回肚里。
秦淮茹站在贾家门口,眼神飘。
“李局长,外头都说……棺材里藏着活人?”
李卫民看了她一眼。
秦淮茹立刻低头。
贾张氏隔着门缝嚷嚷。
“公安现在厉害了,连死人都不放过!”
院里一静。
傻柱把勺子往锅沿一磕。
“贾张氏,你要不想吃粥,嘴就继续欠。”
贾张氏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吆喝声。
“糖葫芦——冰糖葫芦——”
一个挑草靶子的汉子走进来。
脸冻得发红,棉帽压得低。
草靶子上插着糖葫芦,红亮亮的。
棒梗眼睛一下直了。
阎解旷也探头看。
汉子笑呵呵地停在院门口。
“小同志,买不买?过年便宜。”
他把一串糖葫芦往棒梗眼前晃。
“听说昨儿你们院李局长可威风了,开棺救了个大官?”
棒梗咽了口唾沫。
“我……”
秦淮茹一把拽住他。
“回屋!”
汉子笑了笑。
“秦姐知道得也不少吧?”
秦淮茹手一抖。
这称呼不对。
院里几个人的脸色也变了。
汉子又看向阎解旷。
“白幡摘没摘啊?明早棺材往哪抬?说一句,糖葫芦给你。”
阎解旷刚要张嘴,阎埠贵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吃吃吃,就知道吃!”
门缝里,贾张氏又忍不住了。
“白幡肯定没摘!”
“公安准还有安排!”
话一出口,院里人脸都变了。
糖葫芦汉子手腕停了一下。
很快。
但李卫民看见了。
刘海忠一听“线索”两个字,腰又想挺。
易中海走到他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刘海忠嘴唇动了动,最后憋住了。
李卫民没抓人。
他转身进了中院。
“傻柱,粥继续分。”
傻柱愣了一下。
“这还分?”
“分。”
傻柱立刻喊:“排队!一人一碗!别挤!”
院里又动起来。
李卫民把刘光天、于莉、许大茂叫到水池边。
声音不大。
“光天,你去前院转一圈,记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