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文本同时附了证据目录。
每一类行为列出可查阅的原件位置、拓本数量和仍缺部分。
石关爆符车有军牌与幸存者证词,东河界囊有采购契和阵石残片,血池献祭有主印与被救者记录。
尚无完整证据的银环使者真名没有写入罪犯名单。
目录发布前先遮去受害者住址与伤情细节。
公开三府责任不等于让被掳者、俘虏和家属再被围观。
需要查原件者提交目的,由保管方记录看过哪些页,不能整卷带走。
赔偿机制也被写入附令。
旧追杀令造成的误扣货物、封路停业和无证关押分三类处理。
能够确认执行者滥权的,由涉案财物与道庭公账共同承担;按当时有效短令执行且无额外伤害的,只补直接损失;借旧令私报仇者另行追责。
道庭不愿承担无限赔付。
九城同意设申报期限与证据要求,也坚持不能因公账不足取消已经确认的损失。
最终改为分年支付,先人身伤害与生计,再普通货损。
问道盟自身误扣的十二名账房同样可申报,不因释放便一笔勾销。
新令还建立旧印销毁程序。
回收的三府副印不当众一烧了之。
每枚先拓纹、核对曾发命令,再由道庭、地方和受害方三方见证销毁。
用途未查清的继续封存,避免毁印成为毁证。
第一批共收回四十七枚。
其中五枚是伪造,十二枚只用于普通粮税,剩余三十枚与封路、换牌或军阵有关。
普通粮税印停止使用后换发新印,原经办者无需自动停职;涉军印持有人逐案复核。
新令发布当日,仍有三处旧查卡拒绝撤印。
道庭与当地共同派人核验,两处是消息未到,一处由三府旧吏故意扣令。
前两处当日恢复,后一处守卡者被解除权限,货物损失进入赔偿复核。
问道山也依新令释放不再需要看押的十二名普通账房。
他们提供过三仓出入记录,却没有参与魂火和换牌。
问道盟不能一面要求道庭区分责任,一面继续把所有旧仓人员扣作筹码。
十二人离开前可领取看押记录和伤情单。
其中两人认为自己被关过久,向九城公证提出复核。
问道盟提交每次延期原因,公证确认最后三日已无继续看押必要,要求补偿误工。
徐慕晴接受,没有用他们曾为旧仓工作否定申诉。
这项结果被新令实施组一并公布。
道庭换令不是只让问道山获得合法身份,也让问道山承担同一套区分、记录和补偿标准。
新令落地后,中州追杀暂止。
界外天刑总印并未撤销,沉锋原旧路也仍可能被大千利用。
九城公约只能覆盖中州,南境、北海和界海边路尚没有共同预警。
道庭同时设立旧令复核期。
过去两年受三府副印影响者可在六十日内申报,超过期限若有新证据仍可受理,不让路途遥远者因消息迟到失去资格。
复核组每十日公布案件数量、完成数和延期原因,不公开个人隐私。
问道盟派出的不是裁决者,而是两名证物联络员。
他们只负责指出三仓、血池和玄策主印对应页,不参与道庭内部人员任免。
九城另派轮值见证,防止问道盟与道庭私下交换结论。
新令首月处理一百三十七件申报。
九十二件证据齐全,二十六件需要补充,十九件与旧令无关。
无关案件退回时写明理由,也提供普通争议渠道,不能为了显示效率把所有申报都判成三府责任。
首批赔付只覆盖确认的人身伤害和基本生计,共用去道庭公账一成二。
普通货损按登记顺序分期,不允许掌握关系的商号插队。
九城每月抽查十案,发现一件伤情重复申报,当事人退回多领部分,没有被取消其余真实损失。
抽查结果与申诉入口同步公布,复核组自身也进入轮换,避免同一批人长期决定哪些旧案能够成立。
因此,东台、九城和问道盟同时发出邀请。
中州、南境、北海与界海守阵方各派代表,在问道山外的新镇商议一份更广的灵武盟约。
邀请写明不是归附问道山,也不要求各地交出内务,只讨论界外预警、旧路安全、救援资源和证物保存。
第一批车队出发时,界海断潮台的静水再次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