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门影出现后,北海先封了三百里航路。
封航不是永久禁海。
商船按距离分三批回港,已经进入外海者转向两处避潮岛,载有急药的船改走内河。
守路者把预计损失和每日复核时刻同时公示,门影若缩小便分段恢复。
问道盟没有把所有人调往界海。
灵武盟约按刚落定的分工启动。
北海主持海面阵线,沉锋原看守中转阵,道庭核对禁卷,中州与南境准备接收撤离者。
陆昊只带星儿、唐砚和两名盟约阵师前往断潮台。
星儿仍在七日休养末期。
她可以显化,却不做长时星路推演。
门影七点由北海观测阵分别记录,星儿只在数据冲突时辨认一次。
封路剑式保持分印,不因大千门影出现便强行合并。
断潮台已从海下升起半座。
六百年前的阵基被静水托出,三十六个守阵位仍有二十一处完整。
门影不在台上,而在百里外海天之间,两者通过七道看不见的界线相连。
唐砚先测界压。
门外压力每个时辰增加半成,尚不足以让大千真身通过,却能承载更稳定的影身。
若七点完全重合,审刑使一类强者不必再借本土法印,也能直接把投影送入北海。
陆昊没有等重合。
他要求各阵线先准备断点,而不是集中力量攻击门影。
断潮台负责切前两点,沉锋原负责中转的第七点,星陨剑只在其他断点失效时补位。
这样即使陆昊受伤,通道也不会立即全开。
北海部分代表主张毁掉断潮台。
台是旧路起点,毁去似乎最直接。
禁卷却显示六百年前第一次空间崩塌正发生在强拆界柱时,三十六名守阵者可能因此被卷入沉锋原。
贸然再毁,会把压力推向中转阵和沿海地脉。
盟约议场远程表决后,选择先隔离、不拆毁。
断潮台周围布三圈无人浮标,任何阵师不站主位;北海把最近两座小岛住民撤往内港;问道盟前四层塔光只稳定陆地接收阵,不跨海连接旧路。
第一夜,门影落下一道试探。
不是人,也不是法令,而是一枚空白大千路牌。
路牌坠入静水后,七道界线同时变亮。
它想让灵武一侧主动刻名,只要有人留下坐标,门影便得到合法落点。
无人触碰路牌。
北海用无魂索将它拖到隔离浮台,照名古灯隔百里留影。
路牌表面逐渐显出外巡金纹,证明撬门者仍与刑律院体系有关,却不能据此确定只有审刑使一方。
第二夜,门后出现数十道人影。
影像中有人求救,声称是六百年前失踪的断潮台守阵者。
若按时间,他们不可能仍保持原貌。
道庭禁卷提供的职责印与影像也有三处不符。
门影在利用旧档诱人开路。
守路者没有回应姓名,只播放一段无坐标警告:灵武旧路封闭,任何求援先提供可核验时刻与不含定位的身份信息。
人影没有回答,半刻后全部化成黑雾。
第三夜,真正攻击到来。
门框向内收缩,七点同时拉扯。
断潮台前两处界柱出现裂纹,沉锋原末位剑槽也升温。
唐砚按预案切断第一点,海面立刻掀起百丈浪墙。
撤岛决定因此救下许多人。
浪墙越过外岛,毁掉十七座空屋和两处码头,没有住民死亡。
三艘未及时回港的小船失联,北海救援队在浪退后出航,找到两艘,另一艘仍无消息。
第二点无法立即切断。
它与沿海地脉相连,强断会让内港下沉。
陆昊以混元外轨把拉力限制在无人盐岛,唐砚重新分配界柱,北海阵师则保护港口地基。
三方维持近一个时辰,门影才退回原位。
陆昊外轨新增两道裂伤。
他没有追着门影出剑。
旧路压力尚在,星陨剑也未恢复到能连续使用封路剑式。
守住断点比向大千一侧留下更醒目的个人坐标重要。
三夜试探结束,门影仍然存在。
灵武一侧证明可以拖慢,却无法永久阻止。
七处断点每天都在磨损,沉锋原星时砂和北海界柱最多支撑一个月。
盟约需要修复旧路,不只是被动封堵。
失联的第三艘船在第五日被找到。
船体卡在折叠潮外缘,桅杆尽毁,七名船员中两人死亡、四人重伤,最后一人仍能操纵求援灯。
北海救援队没有穿过静水正面,而是等门影回缩后从侧潮拖船,避免更多人困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