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没有催促,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晴才继续开口:“,两侧分布着大大小小十几个房间。大部分房间已经被搬空了,只剩下一些废弃的桌椅、铁皮柜子和散落的纸张。天花板上的应急灯还能亮,但光线很暗,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阴影中。”
“我走到了最深处的那间房间。那应该是他们当年进行主要观测和研究工作的核心区域。房间很大,大约有上百平方米,天花板很高,墙壁上覆盖着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材料——像是金属,但又不像,表面有一种奇特的、类似于珍珠母贝的虹彩光泽。”
“在那个房间的正中央,地面上嵌着一个圆形的凹槽,直径大约两米,深度目测在半米左右。凹槽的内壁同样覆盖着那种虹彩材料,底部有一些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图案或符号的一部分。”
林砚屏住呼吸:“那就是‘裂隙’所在的位置?”
苏晚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准确地说,那是‘裂隙’曾经开启的位置。我去的时候,凹槽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即使如此,站在那个房间中央,我还是能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压力。不是声音,不是气味,不是温度,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就像你站在悬崖边上,明明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但身体还是会本能地感到恐惧。”
她转过头,看着林砚,目光认真而严肃:“明天你到了那里,也会感受到那种东西。做好准备。”
林砚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她们就出发了。
越野车驶出小镇,沿着一条越来越破旧的砂石路向北行驶。路况越来越差,到最后几乎看不出路的痕迹,只剩下坑坑洼洼的戈壁地表。苏晚晴放慢了车速,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较大的石块和沟壑,车身后扬起长长的尘土。
大约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她停下车,熄了火,指着前方不远处一片略微凹陷的地形说:“到了。前面的河床就是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我们把车停在这里,剩下的路步行。”
两人背上准备好的背包和水,锁好车门,踏上了戈壁滩。
清晨的戈壁气温很低,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林砚裹紧了冲锋衣的领口,跟在苏晚晴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碎石和沙土混杂的地面上。四周的景象空旷而荒凉,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以及头顶那片灰蓝色的、无边无际的天空。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后,苏晚晴在一处不起眼的缓坡前停了下来。她蹲下身,用手扒开一层浮土和碎石,露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环。
她抬起头,看向林砚,目光平静而坚定:“到了。”